1993-01-26 | 서울경제

[名著十分钟] “大众的生活”被不安支配的时代 雅克·勒高夫著《西方中世纪文明》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近来西方历史学界的一大潮流,可以说是试图把历史学变成更为柔韧而包容的“人学”。把曾被政治史、社会经济史、思想史等细分割裂的历史学,以“人”为中心重新整合为一体,这种动向我们称之为“新历史学”。揭示支撑人类生活、以及在既定生活条件下人们创造过程中各种力量的交织,正是这一新历史学的课题。 法国中世纪史学家雅克·勒高夫所著《西方中世纪文明》,是很好地体现这一新历史学方向的著作。我们常常简单地定义为“黑暗时代”而弃置一旁的西方中世纪,被本书描绘得如同一幅风景画;该书沿着中世纪人的实际生活,重新审视了物质与精神、现实与虚幻、此世与彼世相互交织的中世纪。 作者勒高夫是代表法国新史学的心态史学家,也是催生年鉴学派的著名杂志《年鉴》的共同主编之一。他追求接近文化人类学的历史学,即努力不在抽象性中、而在人的具体性与存在的总体性中捕捉和理解人的历史学。他在《西方中世纪文明》中,重点捕捉西方在技术、经济、社会、政治、宗教、知识、艺术上取得巨大发展的11世纪至14世纪之间男女大众的心理反应与行为,也就是中世纪的“心态”。他所使用的“心态(mentalite)”一词,指人们对日常生活的态度或集体无意识。因此他的历史学并不研究统治阶级、哲学家或知识分子的伟大业绩与高尚思想,而是聚焦于最平凡大众的生活。 《西方中世纪文明》把中世纪置于整个基督教世界的框架中,广义上涵盖5世纪至15世纪,狭义上涵盖10世纪至13世纪的西方。作者超越了今天我们常识中狭义的中世纪——即15世纪中叶意大利人文主义者为与文艺复兴时代相对照而创造出的中世纪——主张“长期中世纪”。文艺复兴的人文主义者们为了在科学、艺术、文学发展的古代与近代这两个时代之间设置一条黑暗隧道与断裂期而创造了中世纪,但实质上中世纪应被视为从4世纪持续到19世纪的欧洲社会的长期中世纪。这一长期中世纪,正如马克思所提出的那样,是介于古代奴隶制生产方式与近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之间、被领主与封建生产方式所束缚的时代,也是人们被基督教这一统治意识形态所桎梏的时代。此外,这一长期中世纪是“祈祷者”“作战者”“劳作者”三分功能体系不断重复的时代,是在铁路出现之前由马车与马匹支配运输与空间征服领域的时期,是在19世纪普及普通教育之前识字能力逐渐提高的时代,也是精英文化与民众文化之间斗争与借用相互交织的时代。 这个时代的人们受各种恐惧折磨,即对饥饿、战争、瘟疫与恶魔的恐惧。然而人类这一漫长的考验期,也是孕育近代欧洲并成为其基础的创造性时期。它是西方发展过程中由封闭世界走向开放世界的决定性时期。城市与村落的诞生、货币经济的开端、海上空间的征服、以世俗领袖为中心向民族与国家的整合等革命性变化接连发生。今天为建设欧洲一体化所需的一切重要遗产,都埋藏在这个中世纪之中。 在这样一个变革的时代、走向开放世界的中世纪人,其生活由怎样的心态所支配呢?那是不安感,是对安定的需求。为了摆脱对未来生活的不安,他们依赖祖先,即古代的权威。对拥有最高权威的圣经出现了大量注释集,轶事与习俗支配着人们的道德生活。尤其是通过奇迹来证明真实的神判,成为中世纪人的日常。他们执着于非凡的、超自然的、不可思议的事物,追求更高层次的象征世界、隐秘世界与神圣世界。中世纪人力图摆脱现实的不安感,寻找能够拯救自己的永恒的真实世界。 最终,中世纪末期走向了动荡的时刻。经历了长期沉重压迫西方人口统计学、生物学、心理学历史的黑死病与百年战争等剧烈考验和灾难的中世纪人,仿佛作为一种反作用,过起了更为华丽而激烈的生活。在尸体遍地的中世纪末,人们熟悉的不再是抽象的死亡而是肉体的死亡,由此对并非神的国度而是地上的国度、对人性的生活产生了强烈欲望。加之印刷术的发明,大众开始阅读记载自身价值的印刷品,于此人便成为万物的尺度。印刷术传播了人文主义,人开始寻找自身。 勒高夫的《西方中世纪文明》并不只是重新解释西方中世纪的人类史、文化史的书。他看待历史的宽阔视角、以人为中心描绘一个时代总体面貌的历史叙述方法,为我们反思自身的历史学与历史理解方式提供了一个契机。 ◇国内译本:文学与知性社出版 书评:李南姬(圣心女子大学讲师·史学) ◇雅克·勒高夫(Jacques Le Goff) ▲1924~ ▲法国历史学家,“年鉴学派”第二代 ▲代表著作:《中世纪的知识分子》《炼狱的诞生》《中世纪的虚幻世界》《西方中世纪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