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1-26 | 李炳浣,李世正,金政郁

期待刺激企业投资意愿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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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位数利率时代即将开启。 26日上午经货币政策委员会审议通过后实施的降息,将使银行一般贷款利率及定期存款利率等降至年9%,首次迎来官定利率的个位数时代。 自去年10月以来在经济界引发轩然大波的降息,其影响之大不亚于此前的争论,副作用及课题也同样不容小觑。 与通常在极度保密中突然实施的降息不同,本次降息是在公开的降息方针下进行的,现对其背景、波及效应及课题等加以审视。 背景 自去年10月以来反复交锋的官定利率下调问题告一段落,自26日起各类存贷款利率终于平均下调1~2个百分点。 官定利率下调必要性的提出,首先源于去年下半年以来我国经济的急剧衰退。 与预期不同,去年上半年国民生产总值增长率降至6.1%,第三季度国民生产总值增长更是骤降至3.1%,为1980年以来的最低增速。 围绕这种骤降趋势是否会延续,还是景气已触底并转入回升,相关部门与机构之间看法严重分歧。 财务部、民自党和财界将这一景气走势视为我国经济所谓泡沫消除过程之后结构性衰退的信号,而经济企划院、韩国银行、韩国开发研究院等则认为,尽管景气放缓的速度略显偏快,但应视为为结构调整而实施的稳定基调政策下的必然结果。由此,下调再贴现率等官定利率下调主张遭到反对。此外,反对下调者指出,即便实施降息,与眼下投资回升或景气活跃的效果相比,利率结构扭曲加深、利益向大企业倾斜等副作用更大,还可能令好不容易巩固的稳定基调崩溃,应先行推进利率自由化。最终,财务部的降息主张因去年11月韩国银行的正面对抗而一度搁置。但随着去年第四季度景气轮廓显现,在景气活跃要求之下,降息问题再次浮出水面。 与将进入回升期的预期不同,有估算显示第四季度增长恐将不及2%。 人们担忧,若继续放任景气下行,增长基础本身或将出现裂痕。 当然,降息并非解决此类景气问题或改善我国经济体质的最佳方案,但政策当局判断,它至少可减轻企业的金融负担、成为恢复投资意愿的刺激剂,并能展现政府意志。 当局解释称,为实施仅剩时机选择问题的第二阶段利率自由化,也要求利率整体下行,因此作出了先行下调官定利率的决断。 财务部高层人士在降息争论期间反问:“降息带来的副作用谁会不知道。如果我国经济增长停留在3%区间对我国经济仍属积极,那就没有问题。但当我国经济陷入那种状态时,我们还能有什么选择?与那时的社会、经济冲击相比,哪一边的代价更大?”暗示降息并非最佳方案,而是次优之选。 效果 据判断,本次降息将使企业及家庭的金融费用负担每年减少约3万6千亿韩元。 金融当局分析,管制利率下调可减少2万亿韩元利息负担,活期透支贷款等已自由化利率的下调可减少4千5百亿韩元,由此市场实际利率也将下降1个百分点以上,从而减轻1万1千5百亿韩元金融费用,合计预计产生约3万6千亿韩元的金融费用缩减效应。 金融当局特别预计,随着本次降息及由此带来的市场实际利率快速下行,企业平均借款利率将从1992年上半年的年12.9%降至年11.8%,下降1.8个百分点,企业金融费用占营业收入的比率也将从6.2%降至5.4%,下降0.8个百分点。 政策当局的算盘是,随着金融费用负担减轻,企业盈利性改善,投资意愿也会相应复苏。 另一方面,降息预计将使金融机构的收支相当恶化。 韩国银行再贴现率下调1~2个百分点,再贴现利息负担略有减少,但由于贷款利率降幅大于存款利率降幅,银行的利息收入将按差额减少。此外,贷款利率下调同样适用于既有贷款,而存款方面对已签订的存款合约仍须适用原有利率。 五大商业银行方面,各银行均预计本次降息将带来400亿韩元规模的利息收入减少。银行的自我分析是,银行账户预计损失60亿~70亿韩元,信托部门预计损失约350亿韩元。原因在于信托账户大多为2年以上长期合约,而信托贷款利息自26日起即下调2个百分点。 政府要求,降息造成的银行损失部分通过手续费合理化等予以部分弥补,其余则通过经营合理化等自身努力消化。 降息还将给金融机构及企业的资金运用方式带来巨大变化。 此前金融机构一直采取只要增加存款、放贷去处充裕的存款导向经营战略,而随着本次降息使利率下行趋势预计加快,将不得不对经营战略作根本性修正,如把存款与贷款挂钩、制定资金运用计划等。 课题 本次降息的直接契机是企业投资意愿丧失及由此引发的景气骤降。 但有观点指出,要通过降息恢复投资意愿、实现景气回升,还必须有与降息同等重要的、旨在激活经济氛围的配套措施。 这意味着,高利率虽确被视为投资低迷的原因之一,但并非全部原因。利率水平高于去年之时投资曾十分活跃,便是反证。对景气回升前景不明的不安心理、经济状况受政治逻辑左右、经济运营方向近乎丧失的社会氛围、各类行政管制等经济体系的低效率,都与高利率一样在抑制企业的投资心理。 因此有要求指出,降息只是清除了景气回升障碍中的一部分,要实现最终目的,亟需提高经济体系效率,并营造使经济主体依据经济运营方向稳住重心、活跃行动的氛围。 有观点指出,为实现降息效果,还须同步纠正“回存”等各类不健全的金融惯例。此外,对大多数中小企业而言,比利率水平更为迫切的资金可得性问题必须得到矫正。这意味着应摆脱以担保为主的金融惯例,建立严格精密的信用评价体系,使优质中小企业能够便利地接近资金来源。否则,降息的好处恐将只向能轻易使用金融机构资金的部分大企业倾斜。 如何消化降息的副作用也被严肃提出。降息若被直接视为依靠货币扩张的景气刺激,则可能引发物价不安。对于以众多中小企业倒闭等巨大痛苦为代价、艰难巩固起来的物价稳定基调,可能因本次降息而动摇,也必须有所防备。 此外,不可忽略的是,金融产业的正常化因本次降息再次被推迟。能够纠正金融市场扭曲的核心课题是利率自由化,而降息被视同为利率自由化。 降息论者主张,通过降息促使实际利率下行稳定,可提前营造利率自由化的条件。但若未能如此意图般实现资金市场稳定、实际利率下行稳定,利率自由化将因期限(1993年底)临近而难以排除草率实施的隐忧。有要求指出,应在制定配套措施使降息取得实质效果、并出台激活经济的综合处方的同时,尽快另行谋划消除物价不安心理、推动金融产业正常化的方案。【李炳浣·李世正记者】 [照片]◇在包括再贴现率在内的第一、第二金融圈存贷款利率下调宣布的25日,各银行等金融机构柜台前,前来购买或咨询适用下调前利率金融产品的客户络绎不绝。【金政郁记者】 [表]◇主要利率下调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