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竟毫不犹豫地做出往惊叫的妇孺口中用烧得滋滋作响的火把烙烫这般残忍至极的暴行,那么不难想象当时情形实际上有多么惨烈。徐龙根重重叹了口气,忽然问道: “您的妹妹后来怎样了?” “那孩子恐怕已经死了。” 答完这话,洪有花终究忍不住抽泣起来。徐龙根只能一头茫然。 “怎么说恐怕死了?” “我因昏厥倒地,反倒侥幸保住了性命。可同在一处的那孩子,终究被那些家伙掳走了,后来是酒铺老板暗中告诉我的。” “竟有这等事!” 徐龙根气得咂舌不已,紧握的拳头都在颤抖。 “见到尸身了吗?” “凡是可寻之处我都翻遍了,却没有那孩子的尸身。” “那么,她在某处还活着的希望,也并非全然没有吧?” “若真如此,我死也无憾了,可至今毫无音讯,想来是不可能的。那孩子本就命薄……她硬是执意要一个人留在松坡,那模样如今还清清楚楚浮现在眼前,我因怕日后有祸,硬拽着她上路,如今悔之莫及。谁能料到会遭那样的横祸呢。” 她用裙角擦了擦鼻子。也许是她无意间吐露的,一直默默听她讲述的徐龙根神色忽然僵住了。 “您说怕日后有祸,想必说的正是我吧?” 果不其然,洪有花吃了一惊,抬手掩住了口。那是一副“糟了”的瞬间失言的窘迫神情。可她随即似又变成一副在此境地还有什么可藏可掩的、认命般的面容, “就算把尾巴藏得天衣无缝,也没有终究不会败露的秘密吧。” 这句掷出的话实在含糊难解。这女人对罗有善与自己的关系究竟知道到什么程度,徐龙根十分想知道。看情形似乎又一桩桩全都洞悉,徐龙根心里发毛。但他先是一口否认,反问道: “我遭那场横祸时,参与的人有四个。夫人从一开始就知道吧?”
1993-01-21 | 서울경제
[巨物]〈3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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