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1-20 | 서울경제

[巨物] <3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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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此,她的嘴唇即便匆匆一看也丑陋不堪。上唇向内卷缩,下唇却向外翻张,彼此全不相称。不只是嘴唇,左脸颊上也有一片油亮的伤疤十分明显,虽不确知,但想必是被浸了油的棉布火把烧伤的。 徐龙根抓起酒瓶自己倒满,连喝了两杯。 ‘究竟是怎么弄成那样的?’ ‘您是在说我的脸吗?’ ‘是的。’ 她带着略带讥笑的刁钻神情, ‘算是命里该受的吧。’ 短短一句话说得漫不经心。但她随即正色道, ‘我变成这个样子,与徐行首并非毫无关系。’ 她斩钉截铁地说。徐龙根大吃一惊。 ‘怎么会与我有关?’ ‘若不是行首,我们一家人何必非要连夜逃到釜山浦去,若我们不来釜山浦,不就不会遭这种横祸了吗?’ ‘这话要说起来,彼此一两句怨言或辩解是抚平不了的,这一点夫人比谁都更清楚,不是吗?’徐龙根不由得提高了嗓门。可一时找不出话头周旋的洪柔花,装作没听见,把脸转到一边。 ‘我家那位对行首做下实在难以出口的暴行后逃走,抵达釜山浦是庚午年二月下旬。我比他晚了半个月,到三月中旬才勉强赶到这里。因为要去松坡接罗柔善,半路上彼此错了道,才比丈夫足足晚了半个月。’ 洪柔花暂时闭口不语。她用衣袖抹去泪水盈盈发热的眼角,又缓缓接着说。 ‘我们抵达釜山浦的第二天凌晨,倭人成群发动了暴乱。睡梦中被骚动惊醒睁眼一看,那时举着火把的倭人已经涌进屋里。我惊恐至极尖叫起来,其中一个家伙把手里的火把塞进了我的嘴里……’ 仿佛再无气力说下去,她紧紧闭口低下了头。她所说的倭人暴乱,也就是所谓的三浦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