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1-19 | 서울경제

[巨物] <3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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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见到她,要问的话很多,要说的话也不少。然而此刻徐龙根却连第一句话该如何开口都难上难。 “夫人。” 他顺口轻轻唤了一声。那声音恳切,似有所诉。可洪柔花毫无回应。徐龙根神情略显尴尬,向台阶前走近两步。 “这家的主人上哪儿去了?” 这一次她也没有回答,只是做了个侧身让路的姿态, “请进屋吧。” 低声说罢便打开了房门。徐龙根心想河宗培或许就在里面。他轻咳一声,踏上台阶。穿过厅堂进入内房的徐龙根暗自颇为吃惊。乍一看,屋内四处摆放的家具器物之豪华,连素以排场著称的大户人家夫人的房间也难以相比。 上座处放着坐垫。徐龙根在那里坐下等候洪柔花。可她并未随后进来。徐龙根听见她低声向什么人吩咐了几句。请了客人却不肯露面,河宗培这般做法虽令人费解,徐龙根却也不愿计较。他不远千里前来寻访的人,本就是洪柔花。 方才在大门口为他引路的姑娘端着酒席进来,放在徐龙根面前。随后洪柔花终于进来,在酒席前对面坐下。那一瞬间,徐龙根顿时屏住了呼吸。他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人,但坐在面前的分明是洪柔花。或许是震惊太大,本该发出的惊叫也堵在了喉咙里。 先开口的是洪柔花。 “果然还是吃了一惊吧。” “不,怎么会……?” “过往情形如何暂且不论,以这般丑陋模样见行首大人,实在羞愧难当。” 徐龙根不停地摇头。世间哪里还有这般凄惨之事。 “起初也曾多次想过,不如咬舌自尽倒还痛快。可我明白了,人的性命实在是何等顽强。” 她意外地镇静。徐龙根一面觉得这尚属幸事,一面却不能不黯然凄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