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如今开启了文人政治时代。日本正处于实质性的经济衰退阶段,香港则围绕1997年以后的对中国关系而陷入权力斗争。为新加坡带来繁荣的强势领导人李光耀,如今也因年高而不得不退下。台湾希望继续维持独立的愿望,最终也只能像香港那样通过增进与中国的友好来实现。 新的挑战时代 这些都是太平洋沿岸国家面临的问题。另一方面,美国克林顿新政府上台,而由于德国的原因,欧洲的经济不振正在长期化。此外,南斯拉夫、索马里等地爆发政治纷争,前苏联全境及其昔日卫星国东欧各国则在经济混乱中呻吟。 新的问题必须以新的政策和计划应对。以笔者之见,日本正在自主地应对各种挑战。日本面临的问题大多可视为自我招致。因此,通过解决源于自身“过失与懈怠”的问题,日本可以期待经济上的进展。 香港和台湾情况不同。它们的未来取决于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国内政治中力量的走向。中国的保守派是否会消失,市场在经济活动中所占的作用是否会继续扩大?中国看来将采取与前苏联戈尔巴乔夫所选择的不同方式,即把改革(佩列斯特罗伊卡)置于开放(格拉斯诺斯特)之前。这种方式在中国实际推行,带来了每年10%以上的实际经济增长率。 香港、台湾的资本主义企业家精神,在促进中国这种进展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实际上香港的未来就取决于这一作用能否延续。但持续成功与否并不取决于中国本土之外的希望或愿望,而完全取决于中国的政策决定。 韩国与新加坡、香港的黄金期展望 韩国和新加坡看来面临着极为相似的挑战。两国都已在多少带有强制性的政治体制下实现了快速增长。如果在各竞争集团及阶层之间进行善意竞争的健全多党制下民主主义充分开花,两国将取得史无前例的辉煌业绩。即在自由与政治稳定提升的同时享受经济繁荣。所幸90年代有望被记录为韩国和新加坡的“黄金期”,并可作为印度尼西亚、泰国等亚洲圈新兴发展中国家的范例。 或许有人会问,为何要如此冗长地解释无须重复论证的明显真理。因为传统民主国家,例如英国、法国、日本、美国等,也是在经济繁荣的同时发展了民主主义。这显然是明白的事实。 然而这绝非普遍的经验。意大利的政治混乱孕育了墨索里尼这一独裁者。西班牙的阶层矛盾演变为内战,带来了佛朗哥总统的执政。葡萄牙的萨拉查、阿根廷的庇隆、智利的皮诺切特都是同样的例子。此外,导致帝俄崩溃的列宁主导的十月革命,是共产党斯大林铁拳独裁的前奏曲。归根结底,世界各地多数情况下如前苏联那样,由人民主义者主导的民主主义不仅妨碍了有效市场机制的运作,甚至侵蚀了国民的自由。 正如人体与疾病进行无休止的斗争,维持与发展民主主义的努力也无止境。 在这一脉络下,自民党长期执政长达40余年的日本可算是一个好例子。今后如果日本政治中的腐败和派系主义达到极点,损害经济进展与效率,右翼势力也可能对民主主义构成威胁。因为在多数国家亦然,尤其在过去的日本,不满一旦达到一定程度,民主资本主义就会出现危险。 确立民主主义框架 当然,这类事情在韩国发生的可能性高于日本。因为与日本相比,韩国迄今尚未深深扎下强有力的多党制民主主义传统或框架。 但这绝不意味着笔者要对韩国的未来表示悲观。因为无论好坏,我们都需要事先设想今后一切可能发生之事的现实态度。我们通过经验很清楚,在客观检讨之前设想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是充分利用发展良机、取得良好成果的最佳办法。
1993-01-19 | 서울경제
[世界硕学专栏] 处于岔路口的东亚 保罗·萨缪尔森<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教授、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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