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1-18 | 서울경제

[乐山乐友] 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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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之乐在征服顶峰时最大。然而我最大的快乐在于攀爬险峻之山的瞬间。路越险,心越跳。设想人生中一切苦难都消失之时,再没有比那更荒凉的了”——正如尼采所言,每次登山时正在向上攀登那一刻的喜悦,以及登顶后擦汗高喊“呀呼呀呼”那一刻感受到的顶点感,让人品味到人生任何一种成就感。 我开始登山已是20多年前的事。原本先天体质孱弱,又没有别的运动,在某位朋友的劝说下,就当是吃补药(?),每个周末都去近郊的山。 其实我本来偏好漫步幽静的公园,有时走在郊外的田间小路上享受沉思,但自开始登山后,我能感觉到内向的性格通过与自然的丰富交感而变得开朗,可以说因此更加钟情于登山。 初期先登白云台,后来纵走道峰山山脊。在佛岩山、冠岳山一带来回一阵后,随着经验增加,也开始去清溪山、逍遥山、摩尼山、天摩山、三岳山等当日往返需要早早出发的稍远之山。 我出身山村,与山为伴长大。我曾自负地认为凭借儿时爬山的经验,比别人更熟悉要领,后来才知这一先入之见大错特错。明白登山也须有“道”,是在积累数年经历之后。 我真正理解了《论语》中“仁者乐山”这句名言。可以说,我从奇妙的地形,到庄严姿态所蕴含的静谧中,学到了那种达观的美学。 对那永远作为虔敬沉思之源泉而存在的山峰的憧憬,宽厚地赐予我温暖的情感。 登山终究还是冬季登山更有情味。任何季节的登山都好,但我喜欢与那种不仅具有冬山意象、更以大自然最成熟的意义巍然矗立的冬山对话。 即便不像专家那样准备冰锥或冰爪,也能尽情领略雪花如画般盛开的神秘之境。抖掉隆冬时节蜷坐在暖炕上以外面天冷为借口的那份怯懦,投入冬山的深渊吧。 进而倾听它沉默却威严十足的永恒诗性语言,为我们艰辛的人生寻找新的“道”。 为获得这种生活的促进剂,前年成立了韩国文人山岳会,每个周末把各自忙碌的日常暂放身后,在增进彼此友谊的同时也有助于健康。 文德守、咸东鲜、元永东、金桂德、赵琓默、李德成、朴镇焕、郭文焕、李秀和、张润宇、郑得福、金健一、严汉晶、李昌年等诗人和作家李东熙参与,一次未缺,全天候持续登山。 我们这些文人除了增进友谊、促进健康之外,还通过与大自然的交感寻找写作素材,因此大家都心满意足地参与。 不久之后,杨成木、李殷邦、张夕乡、吴万焕、孙海一、宋相煜、朴明用、朴庆锡、安在植等诗人、随笔家大批参与,通过登山加深情谊,不仅在文学上、连日常生活中也进行深入交流。 登山似乎终究有一种让我们纷乱心绪归于空明的魔力。即便在气喘吁吁攀登的山路上,温暖而有深度的对话也比任何东西都更能唤起彼此宝贵的教益。 因为就像下山途中顺路走进的小酒馆里的橡子凉粉、一块煎饼和马格利酒的滋味一样,登山中锤炼出的友情将会永恒。 [照片] ◇称每个周末通过登山学习“清心之法”的笔者。(前排最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