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周范张开僵硬的嘴喃喃自语,又重新迈开了脚步。酒馆街上坐落着五六家酒馆,是往来于盐浦与釜山浦之间的行脚商贩常出入的地方。 徐龙根落脚的地方,是离热闹的酒馆街相当远的一家小酒馆。从外表看与普通民宅无异,实则是养着好几名年轻妓女的娼家。附近游荡的无赖、货郎、衙吏之流出入不少。不过,偷偷出入娼家的人彼此立场都尴尬,难免互相回避目光,因此对藏身之人来说倒颇为合适。 宋周范穿过酒馆林立的集市中央,来到一家正因前往釜山浦的行脚商贩吃早饭而忙乱的酒馆前停下脚步,迅速回头张望。他看见从河宗培的货栈起就一路跟踪他的人,此刻大吃一惊,悄悄靠到民宅的篱笆边,装作若无其事的尴尬模样。他佯装不知,转过脸进了酒馆,在檐廊边坐下,喊来店主。 “给我来一碗汤饭,再来一碗浊酒。” “好好。” 不多久,店主端来矮脚小饭桌放在宋周范面前。他故意拖延时间,装作与整理包袱的行脚商贩寒暄,一边吃着汤饭,一边接连要了三碗浊酒喝下。 “您这一行是往哪儿去的?” “在这地方,再怎么折腾不也就是釜山浦嘛。看样子老兄也是同行,怎么连包袱都没有,孤身一人呢?” 一个斜戴着竹斗笠的人一边收拾自己的包袱一边回问。宋周范立刻接话。 “我昨夜在盐浦码头一带过夜,凌晨上路,正好到了这里。因有不得已的事由,把行李暂时寄放在一位姓河的货栈主人那儿了。” “姓河的货栈主人,说的就是河宗培那个人了吧。” “哎呀,您知道啊。” “怎么会不知道。这两三年来在这一带突然声名大噪的客主嘛。传言纷纷说,路过的狗听到他的名字都会把尾巴悄悄夹进裆里。” 表面上装作赞叹、话说得热闹,但从那双死死盯人的凶狠眼神看,暗含讥讽之意十分明显。
1993-01-14 | 서울경제
[巨物] <3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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