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1-12 | 서울경제

[名著十分钟] 拉金、福斯合著《超越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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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种社会运动中,最古典形态的社会运动可以说是劳工运动。然而社会运动并不仅限于以劳资关系为基础的劳工运动。正如美国在20世纪60年代与70年代期间经历了青年运动、妇女解放运动、种族运动、反战运动等多种运动那样,可以看到社会运动的形态正日趋多样化。在我们社会,过去30多年工业化深化过程中孕育的矛盾所引发的劳工运动,曾以1987年为起点爆发性地显现,但社会运动并未止步于此,还以农民运动、清除公害运动、消费者保护运动等形式多样地展开。 那么,这样的社会运动为何发生,又如何展开呢。而这样的社会运动的影响与意义又是什么。自可谓社会运动最极端类型的革命在世界历史上出现以来,社会科学家们一直努力从多种视角阐明社会运动的原因与过程。拉金与福斯将有关社会运动的既有研究视角压缩整理为三种理论路径,并对其加以批判,力主应从新的角度审视社会运动。 拉金与福斯首先以既有视角中的第一例,批判以马克思主义为基础的社会变革论。马克思主义从社会生产关系的矛盾所导致的阶级冲突加深中寻找革命等社会运动的原因。然而,阶级关系的矛盾加深并不会直接导向革命,这一点在历史上也很容易得到证明。更重要的事实是,以阶级关系为基础的变革论无法解释在各种社会势力之间的对立与冲突中显现出来的女权提升运动、清除公害运动等多样的社会运动。 拉金与福斯指出,社会运动的底层可能潜藏着阶级关系的矛盾,但从多样的社会运动中读取到的冲突并不必然与阶级关系相对应。作者们以相对剥夺论作为第二种理论立场加以举例并批判。相对剥夺论解释说,当人们的期待与目的取向性行为受挫或受阻时,行使暴力的可能性就会增大。 他们指出,相对剥夺论仅在心理层面寻找社会运动的原因,从而忽视、掩盖了社会结构性原因,进而存在将社会运动贬斥为基于心理不满与不安的暴力行为这一严重问题。第三种理论视角则是资源动员论。资源动员论关注运动组织与内外环境关系中资源的东远集团,并以资源动员能力解释社会运动。也就是说,其前提是除非特定运动组织在资源动员上取得成功,否则无法发展为社会运动。当然此时假定运动组织的参与者会理性地计算损益。然而拉金与福斯批判称,资源动员论在理解社会运动的复杂现象方面存在严重缺陷。因为社会运动绝非在有意的理性计算之下发生,参与者往往无暇计较利害得失,或者与之毫无关系便参与到社会运动中。 拉金与福斯强调,应关注社会运动所具有的自然发生性的一面,而非有意的一面。那么社会运动究竟是如何自然发生地显现出来的呢。他们主张,要理解这一点,必须从特定社会运动的目的取向性中读出意识形态。因为社会运动表现出持续对既有社会秩序或现实尝试再解释的特征。因此对这两位作者而言,社会运动的组织与力量,或者成功与失败,并不构成主要关心或问题所在。他们更希望揭示社会运动所具有的共识,并进而通过丰富的社会运动历史案例,揭示贯穿其中的社会运动生成与消亡的规律性。因此作者们与既有视角不同,努力揭示在社会运动参与者层面社会运动如何被认知,以及在日常生活层面如何被再生产。 拉金与福斯从社会特权的不平等分配中寻找社会运动的原动力。意即在任何社会中,只要社会特权被不平等地分配,能够让社会运动显现的矛盾就始终存在。也就是说,社会运动是在既有经济、社会不平等这一矛盾结构中,对由支配性意识形态单方面给定、因而被视为理所当然的日常现实解释,通过集体觉醒加以再解释并改善现实的过程。只不过,那种矛盾被可视化的时期是运动期,而矛盾存在却未被可视化的时期只是社会平静期。 拉金与福斯的著作表明,社会运动绝非突发性显现的现象,而是渐进发展的累积结果。从这一点看,可以评价为它不仅消除了对社会运动既有解释上的谬误,也对社会运动的理论化作出了一定贡献。 ◇国内译本:图书出版那南刊行 书评:孔镛焙(延世大学社会科学研究所研究员·新闻学) [照片] ◇拉尔夫·拉金(Ralph Larkin) ▲1940~ ▲美国社会学家·社会运动家 ▲哥伦比亚大学社会学博士 ▲曾任罗格斯大学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