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说,学识、德望与人品出众之人,是承受山之精气而生。或许是自小听村中长者如此说,我从幼年起便格外喜爱山。 一开门,便是沿着门房屋脊迎面而来的智异山山麓;在酱缸台处抬头,遥远视线尽头悬着的蛟龙山城石堆——在“春香之乡”南原度过青少年时期的我,说是每天与山对话中培育梦想,也并不过分。 直到高中时代听闻的本地出身国乐人(宋兴禄、宋万甲、柳成俊、金正文、姜行珍、李花中仙、李中仙、姜白川、金亿得、朴初月、姜道根),据说也都是承受山之精气的名唱,哪个青少年会对山没有仰慕之情。 我对几何、代数不甚开窍,中学时便毅然独自登山,出于想直接承受山之精气的执拗。先以蛟龙山为目标登了一次,几何与代数的窍并未开,倒是因未报备便上山,家中等着大人的惩罚——要挨两顿饿。当年因未报备而生的饥饿至今难忘。或许正因如此,连去厕所都要报备的习惯也养成了,如今想来是幸事。在彻底报备之下,智异山登山始于高中时期,每逢暑假与寒假,便经朱川面古基里越过赤岭峙,挑战海拔1900米的天王峰。如今观光公路已贯通至近顶处,从南原开车也只需30至40分钟车程,但当时须凌晨出发才勉强能当天往返。从天王峰下皮阿谷返回求礼,或下青石谷经河东返回,以及游览以杜鹃花闻名的细石平田后再经山清返回等,多样的登山路线我都走过。因“对智异山熟如手纹、简直是神仙(?)”这一不值一提的绰号,大学时期每逢假期,乡下我家都要煮上好几袋米,全是被大学登山同门缠得没办法。 只要提到山,便肯陪着通宵不睡的新闻人洪钟仁先生(已故),不知从何处听闻了什么传言,凡是智异山登山总说要坐夜车。坐夜车凌晨抵达南原,随即前往朱川,越过赤岭峙登天王峰。 他整夜说漂泊的巨人梅月堂也喜爱登山,说他把高山峻岭以及栖息其间的杜鹃、布谷、乌鸦,还有山菊与针叶树、山寺与雪景,以及无人山中缠绕在松枝末端的白云,都描写成亲密的恋人,说金时习也是承受山之精气的伟人——洪钟仁先生一夜未曾合眼的这般山行,让年轻的我们都咋舌不已。 那时常常同行的社会事业家宋海昌先生与我们年纪相仿,却已成故人,愈感岁月无常。如今大家都在50岁上下,为家事或公务所忙,登山已从每周、隔周降格为月度活动,但在30至40岁时,还嫌一周太久便要登山的朋友中,金钟根(韩国国税厅增值税科科长)、李相润(世林代表)、梁炳淋(证券金融电算室长)、池昌龙(易术人协会会长)、孙钟雨(族谱学会会长)等成为主要成员,五台山、雪岳山、头轮山、雉岳山、汉拿山以及周王山轮番踏遍,如踩软豆饼一般。 即便如此,心中一角始终留着某种空落落的缺憾。是否因为至今登过的山都只是枝叶?原因大概在于至今未能登上其根脉——白头山。 这或许是因为,旅庵申景濬所言始终不离脑海:作为我们尚武精神(多勿精神:战士)的心脏与母胎,白头山的地脉不仅连绵至中国沿海地区的诸山,还向东北延伸至混同江与黑龙江,其一支山脉更越海成为日本的诸山。 终于,我在1991年8月因中医院研讨会的特别邀请而实现了这一梦想。作为自古将对名山的崇仰与信心敬奉到几近国势地位的后裔,不,是十几岁时想在那根脉般的灵山上直接承受山之精气的夙愿,至此算是得以实现。 [图表] [照片] ◇1991年8月应中医院邀请访问中国,登上白头山顶(后排右起第三人为笔者)。
1993-01-11 | 서울경제
[乐山乐水] 山之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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