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府要做的事很多,但最重要的可以说是经济改革与行政改革。国民把手术刀交给了承诺在稳定中推进改革的下任总统金泳三。他不应沿袭第六共和国之前的执政方式,而应在多个领域断然推行改革。但国民要求的并非把第六共和国之前的一切无条件全部改掉的革命式改革,而是挑出错误之处加以变革的稳定式改革。 所谓稳定式改革,不是把既得利益层无条件赶走、让自称被排斥的阶层取而代之的革命,而是既得利益层、被排斥阶层以及为数更多的中间阶层都各自剜除自身错误的部分,共同把增长潜力最大化。 然而我们常常忘却改革的真意、无视顺序,以致改革失败。那些每天都在一点点变化的部分并不需要改革,因为它每天都在革新。而多年不加革新、因循守旧并因此腐败的部分,一次性剜除,这才是改革。有产者与无产者、企业家与劳动者、政府与国民,任何一方都存在因循守旧或腐败的部分。 然而过去在考虑剜除腐败与陈旧部分之前,就一味移植新制度、新组织,结果改革失败。从一个角度看可说是想采用革命式方法,从另一个角度看则可说是想颠倒顺序。认为换人、换组织就能解决问题,这就是革命式思维。这种思维不仅危险,而且使改革不可能实现。因为换了人,任何人身上仍有需要剜除的部分。 须剜除军事文化的因袭 过去也有许多关于金融改革的讨论,并设立金融产业发展审议会来改变金融市场,但结果只是不断增加银行、第二金融圈以及保险、证券等各类金融机构,对金融机构职能的质的改革却一次也未曾触及。政府也设立行政改革委员会试图改变组织,结果反而使各部门扩大,改革政府部门职能的努力以失败告终。 其原因在于无视了改革的顺序。本应先让房内的人出来,外面的人再进去,但外面的人急于先进去,结果房内人数只增不减,生产率反而下降。最终在饱和状态下动弹不得,金融与行政服务的生产率大幅下滑。 迄今为止的改革逻辑,问题就在于回避剜除陈腐之处,只一味热衷于移植新肉。新政府只有按顺序先剜除行政组织的一部分、再换成新的,踏实做好这件难事,改革才能成功。首要顺序,应是先撤销改革失败的金融产业发展审议会、行政改革委员会这类机构,并对所有以不必要的形式逻辑消磨时日的组织动手术。 准确辨明首先需要剜除的部位,比研究新移植的好制度更为重要。我们何时是因为没能学到先进的好制度才移植失败?无论怎样研究发达国家的制度,只要把已充塞于我们内部的陈旧因袭原封不动地留下,又要移植新东西,新东西就没有落脚之地,改革于是成了空谈。 然而如今改革已到了倒计时的关头。世界各国正以实利为主时刻剧变,改革力度大于我们的国家也相当多。如果不果断剜除陈旧的军事文化因袭、换成新的东西,我们就无法在没有国界的经济战争中生存下来。所幸我们也已把改革的手术刀交给了新政府,因此即便伴随痛苦,也应为了明天先对陈旧之处动手术,断然推行改革。
1993-01-08 | 서울경제
[社论]改革的意志与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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