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洪柳花垂下目光,无力地低下头。她再也抬不起头来,只是急促地不停发出短短的叹息。宋周范没有错过她脸上浮现的那片浓重阴影——那是一种早已预告多年的祸事终究还是发生了的绝望感。 ‘既然您下来已有好些天,那我们家的来龙去脉想必也摸清知道了吧。’ 她低着头,像自言自语般嘟囔着。宋周范收起一直握在手里的佩刀,悄悄塞进腰间。 ‘要说详细内情桩桩件件都知道,我还不敢夸口,不过大致是猜到了。’ ‘看来是那位长者让您先来见我一面才把您派到这里,可如果指望我能帮你们什么,那可是打错算盘了。’ 与刚才不同,她的眼神变得冷冰冰的。但宋周范丝毫不在意。 ‘我知道这话不该由我来说,但都行首挂念夫人的那份殷切与从前相比毫无改变,这我是清楚的。’ ‘那位长者对我们夫妇怀有的怨恨不小,我并非不知道。这样的日子终究会来,这个预感我一刻也没忘过,后脑勺总是发凉——如今坦白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都行首知道夫人没有任何过错。若说那位长者胸中的怨恨至今仍未消解,那对象不是夫人,而是夫人的丈夫吧。所以请别担心,现在就与我一同去见那位长者如何?’ 然而洪柳花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我有什么脸面去见那位长者。这是万万不成的事,请您不要久留,快些回去吧。’ 该怎么办呢,宋周范迟疑了一阵。他再一次实在无法理解徐龙根为洪柳花死死纠缠不放的做法。 ‘好吧。眼下不是悠闲耽搁的处境,我该起身了。最后只问一句,您有没有什么话要我转达给那位长者?’ ‘有。’ 声音就从房门外传来。紧接着房门被粗鲁地猛然拉开。在灯光中露出身影的人是河宗培。宋周范情急之下奔向通往后院的小门。但门比他先被打开,一声雷霆般的吼叫震得耳膜生疼。 ‘别动,你这家伙!’
1993-01-07 | 서울경제
[巨物]<3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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