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12-28 | 서울경제

[乐山乐友] 严汉晶 <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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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冠岳山低矮的刀峰向西望去,可以看到桂阳山。那里就是我的故乡富平。桂阳山只是海拔200米左右的小山,但却是仁川和金浦一带最高的山。我的登山始于此地。沿山脊向西而下是征米岭和阿那之岭,向东北下来则是哈努载岭。这些山岭是我双腿有了力气之后就开始费力攀爬的山。征米岭和阿那之岭,是为了迎接母亲插着金达莱花的柴担而上下往返的路;哈努载岭则是春节和中秋去祖母坟前扫墓的路。那时候,登上桂阳山顶还力所不及,光义、康福、正焕、龙官等儿时玩伴总是同行。那个年代,我以为桂阳山是世上最高的山。虽然远处能看见云雾遮掩的青山,但那里只被认为是别的国度。直到上了高中,我才明白那里也是可以去的地方。 那就是北汉山、冠岳山、修理山。其中我最喜欢攀登的是修理山。至今大概已超过200次。 从高中时代起,直到结婚、子女长大。从用军用饭盒烧柴做饭开始,经历汽油炉、煤油炉、燃气炉的装备更替,与“同一群”聚会的金昌圭、李东熙、申荣国、韩钟南一起,近40年始终如一地热爱着修理山。我们以共同攀登修理山为契机,延续着长久的友情。 起初是五个小伙子,结婚后成了五对夫妇,随着年岁积累,加上子女,形成了20余人的登山会。如今子女们也都长大,自成一伙了。 我们又变得轻松自在。就像血流停止便会死去,我们登山结束的那天,生命大概也会一同终结。始于修理山的登山,延伸到月岳山、俗离山、月出山、雪岳山、汉拿山、智异山、白头山,我愿相信金刚山和妙香山的攀登也不久就会实现。 山总在那里,呼唤着我。 山脊与溪谷构成凹凸,诉说着阴阳的真理。在山顶可以切实感受到低处比想象中更宽阔,这一点很好。山顶不安稳,连野兽也不久留,而在低处却可以纵马奔驰。 山对谦逊者是良师。在山中迷路时,若沿着野兽的足迹走,便不会遇难。登山的魅力怎能用言语说尽。 最近除了“同一群”聚会,我还常与另一些登山爱好者相聚。他们是希望通过登山燃起创作欲望、保持健康的文人。五六年前十余人结伴每周遍游首尔近郊的山,如今人数增至50余人,取名“文人登山会”。其中每周登山从不间断的热心派作家、诗人,要数文德守(顾问)、咸东鲜(名誉会长)、元永东(会长)、金月俊、李东熙、金桂德、李廷基、李殷邦、孔锡夏、宋相煌、李忠变等人。其他会员大致每月也参加两次登山,彼此增进情谊,激发创作热情。 借此机会,想写几句文人登山会冬季登汉拿山时的感动。 雪花之林位于御乘生一带被称为沙济比山丘的林木茂盛的山腰。仿佛只用小指尖就能遮住的一片天空,如梦境般朦胧可见。除那一片天空之外,满是雪花的雪之国,宛若神秘之境。即使不是诗人,只要在那雪花林中漫步,也会自然而然吟咏起诗来。 在通往白鹿潭的沙济比山丘的雪花之中漫步、再漫步、无尽地漫步,直到再也无法前行时,愿饮下芬芳的酒,化作神仙。 “娶得西天花田的小女儿归来/在那里住三年/就与我住三个月/在那里住一年/就与我住一个月/在那里住三日/就与我住一日吧……” 恍惚歌声的余韵,在汉拿山上开成了雪花。 [照片] ◇ 去年夏天登上北汉山时。前排右起第二人为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