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他的话,两人顿时紧张起来。仿佛一下子酒醒了,他们相对而视,不停地眨着那双睡意朦胧、松散的眼睛。 “当然是有足够的证据才这么说的吧?” “可就是有些含糊不清的地方,这才是麻烦。” 郑莫介把前一天在辛允武家中偷听到的话,连同自己觉得可疑的想法,都详尽地向他们吐露了出来。听完他的叙述,柳云说: “辛允武和朴永文同为武人,本来就来往密切。再者朴元宗、柳顺汀、成希颜相继去世后,如今这两人其实都是断了绳的葫芦瓢。一句话,就是摆脱不了吃冷饭的处境。不满想必不少,谋逆也是有可能的。我们别在这儿耗着了,马上去政院告变如何?”他火急火燎地催促。然而尹希仁却沉着地摇了摇头。 “这种事理当慎重。稍有不慎,就会有无辜的活人成批丧命,若是不问青红皂白先去告变,万一查明并非事实,你我反而要因诬告罪而大受追究。” “话是这么说,不过……” “总之再观察一下动静吧。若谋逆确有其事,不久必定能抓到像样的嫌疑。” 三人凑在一起商议了很久。结果决定由郑莫介盯辛允武、柳云察看朴永文的动静,尹希仁则追踪两人周边的人物,议定之后便暂且分手。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又过了三天,他们仍找不出值得一提的可疑之处。就在某一天,尹希仁经过六曹大街时,偶然目睹朴永文与零山君李瑼在礼曹前相对而立,交谈着什么。当他心生疑虑走近他们身边时,可惜两人已互相道别散去。 就在那天夜里。柳云找到承旨李思钧,委婉地透露道: “有个叫郑莫介的人,明知有谋反之徒,却在犹豫是否告变。” 大为吃惊的李思钧当即把郑莫介召了进来。 “你知道其中内情,此事是否属实?” “是。” 事情到了这一步,郑莫介不得不把前一天在辛允武家中听到的话说了出来。 “你知道明知而不上报,你本人也是有罪的吗?”
1992-12-27 | 서울경제
[巨物] <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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