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12-21 | 서울경제

[乐山乐友] 珍岛尖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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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60年代后半期开始登山,我的登山资历如今也已悄然超过25年。其间登过的山多达数十座,随之而来的故事也格外多。曾无所畏惧地攀登道峰山万丈峰,却失去自信,在中途上不去也下不来,浑身发抖的记忆;登上天摩山后,为增添登山趣味而穿越无路的林中,发现滚落的骷髅后从崖上摔下去的记忆;在月出山风壁前,硬是向石田李丙畴先生(东国大学名誉教授)撒赖,接过先生“大权”的事,等等。 大概谁都一样,我早期的登山风格以征服顶峰为最终目标。不登上顶峰就浑身发痒、坐立不安,那样的登山。必须走在同行者中的最前面,中途歇息反倒成了负担。无论如何勉强,都要比同行者早一步登顶,喊一声“呀嗬!”才算舒心,就是这样的登山风格。现在想来是愚蠢而莽撞的登山方式,可当时却觉得那是帅气而堂堂正正的登山,又能怎样呢。 岁月对我也一样流逝。如今登山方式也变了。最近我的登山,正从以登顶为主转向赏玩、回顾与思索。 大多数人为身体健康而登山。但就我而言,登山是为了找回精神的健康,而非身体的健康。 在职场生活或社会生活中,压力不知不觉地累积。每当这种纠结加深,我便一身轻装,毅然出门。尽可能寻找人迹未至之处,独自踽踽而行。遇上抚慰过一切生命体而吹来的海风,或走在幽暗的霜山红松林中,我精神上的纠结不知何时便随风飘散,而曾被生活残渣占据的灵魂角角落落,盈满清新的纯粹。到了这般境地,我便张开双臂,跳起飞翔之舞。 以石田先生为中心、由几位弟子组成的登山会就是山小会。成员包括笔者,以及金时泰教授(评论家·汉阳大)、洪申善(诗人·水原大)、李钟健(水原大)、郑义泓(诗人·大田大)、申相星(小说家·体育科学大)、金甲起(清州大)、尹光凤(大田大)、金章东(安东大)、郑后株教授(汉城大)、孙秦国博士(东国大讲师)等。 与先生的年岁相差约一代,因此登山时尽可能避免勉强。于是自然而然找到的登山风格,便是兼顾寻访先贤幽宅或故宅的古迹考察式登山。 珍岛是以尖察山与女贵山为中心形成的岛。两座山都不足海拔500米,但可与江原道700米级的山相媲美。 尖察山的登山路线有两个方向,一是右侧挨着双溪寺上行的路线,一是左侧经许小痴故宅攀登的路线。若想品味更美的风光,还是选双溪寺路线为好。这条溪谷被指定为天然保护林,林木之茂密无处可比。山虽不算高,或许因林木密实,丰沛的水量与清澈的碧溪水一直流到近顶处。遮天的林中隧道绵延不绝,林缘间自生的春兰群落更令过客心境清爽。 登上山顶,向山上敞开的视野一瞬间洗去登山者的疲劳。西南方铺展开如画的多岛海。在靛蓝海面上留下白色浪沫、如流水般远去的客轮。何止如此。遮住视线的蜻蜓群舞与飞翔(夏季时),满载青林清雅香气而来的青风,这风挤过我的胸膛与胯下,最终钻入我灵魂的角角落落,予以净化。 下山只需朝与上行相反的方向再走一段。穿过芦苇丛下行约一小时,会出现一座相当大的水库,从这里再走10分钟左右,便是稳稳确立我国南宗画脉络的云林山房。正因风光如此秀美,才培育出许小痴这样的大家吧。所以这尖察山既是我国文人画传统的产房,也是宝库。艺术的境界与周边的风光,是成正比的么。

[照片] ◇去年夏天于珍岛尖察山顶。后排自右起:李丙鸣先生、笔者、金甲起教授、金时泰教授、孙秉国博士,前为尹光凤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