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日终于到来。之所以想用“终于”一词,是因为全体国民都在期盼这个命运之日。没有哪一次选举像第十四届总统选举这样,让人如此真切地感到结果取决于每一个人的心意。过去的选举大多可以说是陪衬式的选举,而这次选举是势均力敌的候选人展开激烈角逐,韩国的命运真的将随一票的去向而分野,我们正站在令人窒息的岔路口。 一票决定国家命运 围绕选举,议论多、杂音也多。这绝不是一场节庆式的选举。这场选举结束后,还不知会发生怎样的突发事态。但可以确定的是,我们正在一步一步走向民主化的道路。考验很多,试错也很多,但我国确实在一步一步向前迈进。 在选举中,我们苦恼的是该投给谁。这种苦恼过去有,今后也将永远存在。有舆论调查结果显示,这次选举初期浮动票高达50%~60%,到最后阶段也仍有20%,除了死忠党员之外,大部分人直到在投票站投票的那一刻内心仍有动摇,这是理所当然的。我所居住的某个地区党部的干部说,无论哪次选举,看得票结果,支持票总是少于登记党员数。如今不仅是党员,连在选战中奔走的运动员也不能确信是自己的票了。我们的社会已经变成了这样的利益社会。 谁会成为总统?要揭开盖子才知道,但结果取决于国民内心的选择。这真是惊险的时刻。问题在于,投完票之后不该有后悔的事。选择的标准有很多。一般被提及的有年龄、教育、职业、地域、阶层、宗教、政党等,但这次选举中,对人的信赖度似乎成为最重要的标准。当然这并非好现象,但从局势发展的气氛看,最终对人物的评价似乎将成为决定性因素。 人有①被隐藏的一面,②可以确认的一面,③正在努力争取的可能性的一面。被隐藏的一面是连妻子也未必了解的深层内心世界。可以确认的一面可以从迄今为止的业绩和行动轨迹中推测。正在努力争取的可能性领域指的是公约、愿望、抱负、理想等。我们在选战中对候选人的第二、第三面已有一定了解,但对第一面并不知晓。想知道也无法知道。 这样,人至少有三个自我。即内在的自我、行动的自我,以及理想的自我。而人一旦紧急,内在的自我就会胜出。候选人们公布了各种公约和实践事项,但很难否认,就任总统后内在的自我发动的概率很高。然而不幸的是,我们是在不了解其内在自我的状态下投票。这里存在着投机性的冒险。 不应被“空头承诺”迷惑 人的形象总是与现实存在落差。任何人都在管理自己的形象。政治人物尤其会进行有组织的形象管理。在选举中,如果我们凭被管理过的形象评价一个人,就会犯大错,然而今天的现实却让人无法摆脱一种感觉:我们正在与被管理的形象搏斗。我想建议大家联想他平时的样子。应当从他平时的行动中寻找他被隐藏的一面。 如果这很难,还有一个方法是想一想,他执政后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人一方面希望安定,一方面又希望变化。既讨厌停滞的安定,也讨厌混乱的变化。应当具体地推测,这个人执政后会带来怎样的变化。我们不相信政治人物的公约已经很久了。没有必要被公约迷惑。问题在于,只需计算一下:我所期望的韩国的发展,谁多少能做得更好一些。 我们至今仍未能摆脱以自我为中心的思维方式。先想自己的利益,再想家庭的利益、地区的利益。当然,人不可能做违背自己利益的行动,但可以考虑既让自己获益、也让整体获益的、从大局出发的和谐利益。在投票决定中,这个标准非常重要。 我们现在正在挑选政治商品。但政治商品与经济商品不同。经济商品只要与自身利益一致即可,政治商品则必须与自身利益和公共利益都相契合。政治商品挑得好,今后五年就能获得相应的利益,反之则会带来相应的损失。这里所说的利益,当然是指合计了公共利益的利益。 排除利己思维 明天早上,新总统就将确定。新诞生的总统将是真正受到祝福的总统。因为他在历史上最民主的选举中、在可以说最公正的选战中获胜。想预先提一个请求:当上总统后,请作为公职人员做出榜样。公职人员是为公共利益服务的人。虽然大家都说要公开财产、卸任时要拿出未曾聚财的证据,但这是理想的自我在说话,谁都知道要克制内在自我的物欲有多难。有“减私公”一说,无法压制内在自我冲动的人就不应当担任公职。然而,为满足个人欲望而利用官职的公职人员意外地多。希望能成为改革这种风气的总统。 总统应当是牺牲自己、让国民过得更好的人。极端地说,就算自己饿着,也要让国民吃好。但现实却是相反的。不幸的是,我们至今还没有一位令人尊敬的总统。恳请第十四届总统成为子孙万代都称颂敬慕的韩国典范。
1992-12-18 | 서울경제
[特别投稿] 高永复(首尔大学教授·社会学) 投票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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