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12-15 | 서울경제

[名著十分钟]“应创造自由选择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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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那么多人在选举前犹豫不决呢。距总统选举只剩几天,浮动票仍占相当大的比重。难道是国民政治见识不足而无法作出决定吗。还是因为没有自己想要坚定支持的明确候选人。重要的是,作为自由民主主义的核心运行原理、也是权力产生源头的选举,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并不令人满意。若果真如此,现行的民主主义制度能否成为我们的替代方案。民主主义的未来将会怎样。 意大利政治思想家博比奥在把民主主义问题作为运行政治体制的价值与原理加以分析时,关注今天的民主主义正在如何变形,并在《自由主义与民主主义》一书中回答了如何实现民主主义理想的问题。 对于前面所说民主主义能否成为我们替代方案的问题,先说博比奥的结论:仅有公民拥有决定权这一事实和多数决原理得到保障还不够。必须附加的基本条件是,选民通过选举选出领导人时,面前必须摆有实质性的可选方案,并且必须保障在这些方案中可以自由选择任何一项的条件。 正如博比奥所说“未来已经开始”,他把民主主义的未来理解为在历史脉络中活生生呼吸着的东西。也就是说,民主主义的理想与现实并非固定的实体,要像初期理想那样被接受为最优制度,必须克服许多障碍,才能留存为鲜活运动的价值与制度。 博比奥之所以特意将民主主义与自由主义对比,阐明思想差异与体制差异,是因为他洞察到两者若不积极融合,便可能流于虚构。自由主义原本以个人主义为基础,是认为国家权力与职能应受限制的信条;而民主主义则是一种统治形式的信条,主张统治的力量不应交给一个人或少数人,而应交给多数人。强调共同体的民主主义传统与以个人主义为基础的自由主义看似相互对立,但博比奥主张,自由主义为民主权力的恰当行使提供了必需的各种自由,而民主主义则保障这些基本自由的存在与延续,因此两者只有相互补充才能追求真正的价值。 然而,在他所观察的现代民主主义中,开始出现通常被称为危机的种种症候。他对这些症候决定性地改变了民主主义的价值与功能表示深深的怀疑。让我们更具体地看一看。他首先从这样的怀疑出发:社会多元化倾向使得社会从向心力强的单一社会转变为离心力强的多中心社会,无论哪个集团掌握统治权,是否都难以脱离个别利害而作出公共决定。这样的例子很容易在现实中找到:选举时期漫天飞舞的无数承诺,选民只在短时间内受到郑重对待,选举一结束,那些公约就变成空约,选民被排挤到统治者的决策之外。以多数人的沉默和冷漠为基础的少数人寡头统治,以及参与过剩带来的混乱,两者都不能不说是民主主义的困境。 但更重要的是日常领域中的参与问题。博比奥特别关注的领域涉及两大权力源头,即通往“大企业”与“官僚机构”的民主化之路是否敞开。若并非如此,民主主义正是在那一时点画上句号。在日常生活中若对它们的参与途径受限,那么在选举中也必然表现为“金权”与“官权”这种堕落形态。此外,作为民主主义最卓越一面的公开性原理实际上已被侵蚀。在民主主义中,政府与权力的决定和执行应当透明到任何人都能看见。然而存在着看不见的权力,应被监督的权力被隐蔽,反而彻底监视和控制国民。民主主义需要能动的公民。公民必须具备表达自身见解并将其投入的能力。必须从未受教育的选民出发,通过扩大公民自由来尝试政治的再活性化。 博比奥的批判性怀疑在为新的开端提供立足点这一点上,提供了健康的替代性批判。也就是说,尽管存在这样的怀疑,但只有民主主义才能实现共同体的价值,因此他主张重新挑战。他把宽容、非暴力、自由讨论以及作为命运共同体得以团结的博爱,作为民主主义在历史中以血的代价换来的宝贵价值提出来。 ◇国内译本:文学与知性社刊 书评:李起豪 (圣洁教神学大学讲师·政治学) [照片] ◇诺伯托·博比奥(Norberto Bobb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