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12-12 | 서울경제

[巨物]<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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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四分五裂(9) “鸡鸣则黎明至,月满则亏。时候到了,即便不愿退,也只能退,这不正是自然之理吗。” 朴永文眨着略显失焦的双眼,默默望着朴元宗,随后问道。 “如今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之后反正就轮到我了。叫退便得退。” 朴元宗顺口就说了出来。这完全是极为冲动之言。然而话一说出口,他心头却又强烈涌起一个念头:这不正是自己的本心吗。送走朴永文之后,这念头仍久久萦绕不去。说来奇怪,他反而觉得轻松,仿佛自己早就为退隐做好了准备。 然而直到那时,朴元宗尚未下定要果断辞官退隐的最终决心。静心想来,该做的事太多,想做的事也不少。简言之,仍有太多割舍不下。问题在于日渐加重的病情。万一能从病榻上彻底康复起身,他愿重整身心,以与此前完全不同的面貌,把无悔无愧的余生奉献给国家。 那之后不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他宅第大门前停住了脚步。那正是曾要求罢免朴永文、主张须严加责斥以提升朝廷体统,连朴元宗也一并加以论驳的大司宪洪淑。虽然让朴永文从工曹判书之位退下,那件事实际上已算告一段落,但那终究只是表面上的问题,深深的嫌隙仍旧留存。朴元宗心中自行整理着立场:或许对方是来正式致歉,说自己本欲尽忠进言,不知不觉言语触犯了大人。 “早就想来问候,只是因为此前朴永文之事,唯恐招致误解,犹豫迟疑之间,年头就换了。病情可有好转?” “承蒙各位诚心挂念,如今尚能看得见日出月落。” “望您早日痊愈。我也坚信您必能彻底康复起身。眼下诸多方面都极为艰难。正需要像大人这样的人常在主上殿下身边辅佐。” 那既不是讥讽或暗中试探的口气,他的表情也看不出半点卑屈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