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任命朴永文为工曹判书时,中宗本就不太情愿。只因无法拒绝朴元宗、柳顺汀、成希颜等人的推举,才勉强应允。 成世贞、朴烈最初奏请罢免他时,中宗还担心此事会触怒反正势力,致使朝廷生乱。若可能,他期望不生大变故而适当了事。其后经崔进、洪淑出任大司宪,再次为此事挺身而出,中宗内心为台谏们的高洁气节所鼓舞。若依他本意,真想立刻罢免朴永文。然而他不得不顾虑反正势力的态度。若他们合力发难,极可能本想除去肿瘤反倒添上肿瘤,招致意外结果。 中宗没有决断,而是始终沉默。反正这是台谏与反正势力之间的斗争。彼此攻防之下,问题的核心自会显露脉络。中宗判断,待任何人都能看清脉络之时,再装作勉为其难地裁断是非,也丝毫不晚。于是,对台谏们的呼号与反正势力急于庇护朴永文的情形,中宗如隔岸观火,始终保持超然姿态。某种程度上,他的处世令人憋闷至极,即便被指为无能也无从辩解。然而他内心深处并非如此。 朴元宗病愈起身、难得入宫的某一天,中宗召来大司宪洪淑。恰逢朝讲之时,大臣们大举参与。 ‘连日上疏奏请罢免工曹判书朴永文,我难以判明其真伪。恰好众大臣在此,你且详述所主张之事。’ 洪淑洞察了中宗的心意。他觉得这不正是终于要作出决断的暗示吗。 ‘若照耳闻目见直言,如今世上事事夹带私欲,百姓只能暗中侧目而不敢言。臣亦是如此庸劣之民,幸而蒙受过分的恩命,官至大司宪,职司耳目,甘冒殿下之怒,今欲将连日查探所得之工曹判书朴永文的来历,在此毫无忌讳地陈明。’ 众人皆屏息倾听洪淑的下文。他稍歇调匀气息,又接着说下去。
1992-12-07 | 서울경제
[巨物] <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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