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怒火再如烈焰,以他之力也无法堵住大司谏与大司宪之口。可信赖倚靠的人依旧是朴元宗。 那时朴元宗患风肿,整日几乎卧于枕席,是个病人。或可说是过于好色所致的一种无力症。精力耗尽,连静坐都显吃力,他极为虚弱。各处名医尽数请来诊脉,却无一不摇头。诊断是元气耗损过度。朴永文早已详知其病情如此严重,却仍前去拜访。 他的气色极为衰败,即便侥幸免于病故,恐怕也难以恢复昔日俊秀的风骨。然而火已烧到自己脚背的朴永文,只顾忙于倾诉苦情。 “若论我,乃靖国功臣。靖国功臣怎会连一个工曹判书都得不到?这必是文官那帮人为暗中轻蔑我等武官而设的圈套。僧人剃不了自己的头,我不便亲自出面辨是非,你把那些人叫来好好训诫一番如何?” 勉强起身靠在几案上的朴元宗,始终面无表情地听着。柳子光遭弹劾即将启程流放之时,也曾吐露过类似的愤懑。朴元宗自己当然也是武官出身。某种意义上算是同病相怜,但他如同当年对柳子光那样,无法轻易赞同朴永文的意见。他既厌恶动辄分文官武官派别的人心,也周密地判断到,若贸然偏袒某一方,火星未必不会烧到自己身上。若可能的话,他想超然于这一切之外。 “如你所见,我如今气力衰竭,分辨之力已不如从前。或许听来令你失望,但我以为你退让一步为宜。舍去贪念、放空心思,万事自会安宁。” 自觉快要被信赖的斧头砍了脚背、指望邻家姑娘却娶不上妻,朴永文赶忙转了话头。 “我看是向病人提了过分的请求。我会与左相大人商议,先把大司宪换掉,让他们瞧瞧厉害,你只装作不知、安静养病即可。” 朴元宗未作任何回答。朴永文匆匆起身离座。
1992-12-05 | 서울경제
[巨物]<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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