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12-05 | 鄭文載

原以为不会的"负增长"成真 日本经济亮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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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沉航母”日本经济亮起了红灯。 原本以为不可能的负增长成为现实,“这一趋势是否会延续下去”的担忧正在放大。 今年第三季度日本实际国民生产总值(GNP)按年率折算减少1.6%,明确印证了日本景气的低迷。这样的负增长自1989年第二季度以来首次出现。因此普遍认为,1992财年GNP增长率目标值3.5%也必须下调。 问题在于,日本经济的这种负增长不会止步于此,进一步加深的可能性很大。 日本政府官员强辩称当前形势绝非悲观,但缺乏说服力。因为创造了战后辉煌日本神话的企业,今年以来正因前所未有的盈利恶化而苦战。 今年以来至9月的企业半年度(日本会计年度从4月开始)业绩可谓耻辱。这一期间日本企业的税前净利润平均减少36%。 这仅仅是平均值,松下等招牌企业的业绩更为惨烈。日产半年度亏损达1.1亿美元,创下1951年上市以来最差成绩。 蚕食经济增长的这种企业业绩恶化,也给家庭带来了寒风。工资被冻结,连奖金都有以卖不出去的库存品代替现金发放的情况。由此,担忧家庭购买力削弱将加深景气低迷的声音也很高。 此外,被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终身雇佣”也被动了手术刀。能调配到关联公司已属幸运,相当多员工正站在解雇的刀锋之上。 日本政府官员和企业抱怨称,这种状况是全球性景气低迷所致。但一般评价认为,这是全球性景气低迷与泡沫经济破灭等因素复合作用的结果。 1987年至1990年带来房地产及股票价格暴涨的只是泡沫。个人和企业浑然不觉这是随时可能破裂的泡沫,通过贷款疯狂买入房地产和股票。只涨不跌的股票、房地产价格转为下跌后,银行等金融机构随之出现不良化。金融机构的不良化最终导致贷款财源缩减,给实体经济带来巨大创伤。 在此过程中,日本企业把带来股票、房地产价格暴涨的充裕流动性误认为实际购买力,展开了竞争性的过剩生产。 企业间竞争越激烈,产品的生命周期就越短。生命周期缩短带来固定费用增加,相应地侵蚀了收支。同时随着需求趋于饱和,日本企业开始受困于销售不振和盈利恶化。 对日本企业而言,“供给创造需求”的萨伊定律已失去说服力。认为只要缩短生命周期推出新产品就必然卖得动的想法,如今已被证明是错觉。因此也有观点指出,无限竞争中的产品生命周期缩短正是日本病。 当然,日本有过多次把这种危机局面当作增长跳板的经验。1973年石油冲击时把产业结构转向电子等尖端产业为中心,实现高速增长;此后又把80年代中期的日元升值作为国际化的契机。 实际上也有预测认为,日本将闯过当前危机局面,成功推进以尖端产业为中心的产业结构调整。此外日本政府为刺激景气,正推进规模达10万7000亿日元的综合对策。 因此,目前悲观论虽不可小视,但如果日本战胜酷寒(?)再次奔上增长之路,这将成为后发国家的又一个模式案例。【郑文载 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