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12-01 | 서울경제

“超现代大楼与旧宅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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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首尔经济新闻社与建设部共同主办的第一届韩国建筑文化大奖获奖者海外考察团成员身份,赴中国走访了7天。 中国这个国家的广度、规模与深度,并非短时间旅行所能了解,但作为描绘和建造城市与建筑的人,感受颇多。 虽然时间短暂,但在走访北京、西安、桂林、上海等中国主要城市期间,切实感受到了与韩国、日本的文化与文明不同的大陆式规模与深度。 中国广袤辽阔,远超我们所能理解。在这片广大地域上,多样的民族在各自固有的生活方式中形成国家或地域圈,或成为大帝国的一部分,不断造就出多样的文化圈。 中国自旧石器时代直至现代,文化的积层数十万年共存。既有没有山川、顽强几何学式的城市,有过去、现在与未来的硬件共处的未完成城市,也有近100年间形成的世界最大新城。 可容50万人同时进入的天安门广场紧邻贫民街区,上海临时政府旧址所在的联排住宅区至今没有卫生间,而10分钟路程内却矗立着30层的豪华公寓。 观察中国的城市与建筑,我感到韩国文明虽在每个关口都通过中国文物的流入迈向新阶段,但这并非单纯作为边缘国家的单向文明,而是源于具有独立接受方式的文化基因——这也是一大收获。 无论如何,中国是个大国。北京与西安之别,其层次与首尔和庆州的差异完全不同。 北京是在盆地上以野蛮尺度刻下人类集合的巨大人类轨迹几何学。美国曼哈顿的街路,无法与这种蛮横而始终如一的中国几何学的强韧相比。 在按实际规模制作的秦始皇兵马俑,以及用两年国家预算修建的地下陵墓宫殿定陵(明十三陵之一)中,我感受到的更多是反文明而非文明;在漓江翠绿江水上层层高耸的石灰岩群山重叠之中,感受到的更多是非自然而非自然。 中国与过去共存。但他们的过去与法老的遗迹不同,就在中国人身边。中国人似乎在辉煌的过去与未来之间,以寒微的模样短暂停留。 作为悠久文明遗址的西安也渗透着尖端文明的潮流,"别有天地非人间"的桂林,21世纪的生活也正缓缓走入今天的日常。 中国的城市交织着被破坏的过往遗迹与无序丛生的现在,城市框架尚未完成,甚至连自行车都会造成交通拥堵。 然而北京、西安、桂林与我国城市不同,它们有未来。这些城市保持着大框架,只是逐处填充,并未失去大局。 我们的城市处处造出不可挽回的死路,而中国的城市尚有未完的大局,建筑虽稚拙,却未失博物馆中积累的文明格调。 中国、韩国、日本等东洋三国虽说文明根源相同,却取得了各不相同的文明成就。几乎照搬西安建成的韩国庆州与日本京都,显然与西安不同。 据说中国的城市是不顾地理而建成的本身。 相比之下,韩国在与自然的关联中确立秩序,以与自然的交感收束。韩国的城市、村落、建筑抱持着与山、江、天合为一体的姿态。 而日本的城市与建筑,将人的意志与成就同人所介入的自然相融合。日本人不取自然形局,而是在经人控制的自然精髓中尝试与人的形式对话。Tongyang 能在现场了解三国城市与建筑的差异性,是极大的幸运。 自史前时代至今,我们大多是越过中国与世界相遇。即便在飞机往来的现代,这样的历史经验依然适用——要了解世界,就必须了解中国。 不了解中国与日本,就无法了解世界,也无法立起自身。这是我们数万年来延续的处境。 如今我们正迎来世界史上前所未有的变革浪潮。面临最大挑战的韩国建筑家们受邀前往最古老最庞大的文明国家,这是唤醒日常懈怠与重复的宝贵时光。 [照片] ◇在北京天安门广场摆姿势的第一届韩国建筑文化大奖获奖者海外考察团一行。后排右起第二人为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