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四肢瘫软的徐龙根牢牢塞上毛巾作口塞后,一人把他背到背上,匆匆走出房门。背他的人是都顺基,刚才一棍打下把他当场打倒的是梁承坤。具泰镇站在柴门前望风。一行人朝屋后层层黑暗堆积的松林山岗那边匆匆消失了。 那之后过了相当长的时间。徐龙根忽然感到头骨似要裂开的疼痛,勉强睁开了眼。眼前起初只是一片朦胧,什么也看不见。即便如此,在晃动不定的火光中,人形之物渐渐开始晃动起来。他觉得背和腰极其发凉,便试着翻动身子。然而像被梦魔压住一般,手脚不听使唤。就在那一瞬间,有人用脚踢他的腰侧,厉声喝道。 “别装蒜了,快起来,这家伙。” 徐龙根抬头看那家伙——他把棍头轻轻抵在自己的额头上,凶相毕露地瞪着眼站着。出乎意料,那人是河宗培。 他猛地想要起身。然而那终究只是心里想,实际上他动弹不得。全身被捆得死紧。加上还被塞住了嘴,连开口的余地也没有。瞥眼环视四周,那里除河宗培外还有三个人。那三个家伙与河宗培不同,一律蒙着面,像约好了一样都紧闭着嘴。 河宗培在他头边踮脚蹲下,朝徐龙根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后站起来。随即不由分说举起了棍子。 “连狗都不如的家伙,我要打死你!” 他一边喊一边朝他的头顶砸下。徐龙根稍稍一滚躲开了棍子。但全身被捆,只是侥幸躲开了脑袋,终究一侧肩膀被打中,再次昏了过去。河宗培把举着松明火把的具泰镇叫到近前,翻开徐龙根的双眼看了看, “真是该死!才刚开始呢……” 他像觉得荒唐一般咂了咂舌。他解开事先备好的绳索,捆住徐龙根的两手,把绳头挂到大梁上。都顺基和梁承坤一拉绳子,徐龙根的身躯便慢慢被拉起,吊在半空中晃荡。河宗培用瓢从水缸里舀水,朝徐龙根头上浇了几次。原本低着头的徐龙根这时又睁开了眼。
1992-11-29 | 서울경제
[巨物]<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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