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11-24 | 서울경제

[元老之言] 牧会者当做“践行的良心” 牧师金知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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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历届军事政权之下被当作延长执政的手段而加以煽动,又在上次总统选举和国会议员选举中因政治人物巧妙的‘拉票’战术而如怪病般蔓延的地域感情问题,是在南北统一之前我们民族必须首先解决的课题。若不根除这一亡国之病,不但谈不上南北统一,甚至可能迎来东西分裂的‘新三国时代’。” 在第五共和国时期站在民主化运动前列、在第六共和国时期又率先投身消除地方色运动的消除地域感情国民协议会常任议长金知吉牧师(69岁),在距下届总统选举仅剩25天之际,向记者道出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令人心惊的忧虑。 不过他也补充了一些抱有希望的话,称相信此次选举不会再出现过去那样激烈而惨痛的骚乱现象。 “过激牧师”的斜视 “通过此前主要由我们团体主办的岭南与湖南人之间的各种‘和合广场’,我认为相当程度的‘隔沟’已被填平。如今金泳三先生可以去光州、金大中先生可以去釜山阐述自己的主张,今后这种事也已成为可能。” 金牧师尤其在第五共和国末期局势由“护宪到改宪”、“改宪到改宪搁置”、再由改宪搁置急转为直选制改宪的1986、1987年时局中,领导宗教团体韩国基督教协议会,率先点火促使国民共同诉求喷发,是进步派新教教团的代表面孔。 因此他曾被一部分人称为运动圈牧师,也有人称他为过激的牧会者,但他本人拒绝接受这样的社会评价。 “我扔过石头吗?我搞过一次示威吗?我只是进行了健全的民主化运动。运动圈也不把我称为运动圈。我只是自认为以韩国基督教协议会会长的身份扮演了民主化旗手的角色而已。” 记者造访他所主管的首尔阿岘监理教会那天,金牧师正静静地思索着自己另一个将来的问题。在距退休还有一年的10月25日,他把任职28年的主任牧师之职交给了副牧师李在浩(68岁),自己退居二线成为元老牧师。 “虽然太晚了,但如今算是把个人欠他的债还上了。1965年,我们在同一天同一时刻一起到阿岘教会赴任,同甘共苦了28年。据说这种事在韩国教会史上也是罕见的事例。” ——消除地域感情协议会成立也已有4年,您如何评价这期间的活动? “显著成果还要再观察,但就我们自身而言,我自认为做了很多。岭南与湖南的人们相互往来,举办讨论会、研讨会、演讲会和全国巡回群众大会,还设立了地域矛盾研究所、发行机关刊物、推动市民团体与学校等的地区间结为姊妹关系等,持续开展了多样的事业,甚至连肢体残障儿童也往来于岭南湖南之间,努力填平地域感情的隔沟。最近的活动是9月27日在大邱头流公园邀请湖南人400名等共3000多人共度一夜的和合大会,以及10月4日在光州市民广场同样有3000多人参加的大联欢,9月还举办了为筹集基金而开的泛美术界人士慈善作品展,我认为如预期一样是非常成功的活动。” ——您一生作为牧者专注于传播福音,怎么会投身社会运动?有什么特别的动机吗? “法国的尼泽尔·克罗伊泽教授曾提出过这样的学说:‘民主主义如果教会和学校不承担责任,就别无他途。’实际上在我国,学校和教会之所以走在民主化运动前列,是因为那是阻止这个国家赤化的唯一道路。令全世界震惊的两德统一前东德的大变革背后,也有教会持续不断的斗争;我最初率先发起拒缴韩国广播公司收视费运动,是因为面对长期军事文化造成的一元化言论政策,言论界自身却保持沉默。需要有人代替他们去斗争。没有什么比一元化更可怕。德意志民族一元化的意识结构引发了第一、二次世界大战,这一研究结果正说明了这一点。” ——谈地域感情时常常追溯到三国时代,历史的根源真有那么深吗? “根源当然深。但那都源于政治原因,而不是生活文化差异产生的。新罗引入唐朝加深了朝鲜半岛的地域感情,高丽太祖的《训要十条》中出现的‘不要给车岭山脉以南的人授官’这种对湖南人的冷遇,都源于政治动机。尤其是朴正熙政权时期经济开发偏重于岭南地区,由此产生的湖南人的疏离感与反感成为地域感情恶化的因素,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吗? 须警惕一元化 还有第五共和国政府在政府部门和军方主要人事上不也彻底排斥湖南人吗?我再说一次,地域感情是政治的产物。” ——有人指出,经过1987年总统选举和1988年国会议员选举,我们的地域感情达到了极点。据我所知您当时见过多位政治人物,您认为当时和现在的政治人物对地域感情的想法如何? “言辞和口号没有变化,都主张消除地域感情。但问题在于他们过去之后所显现的混乱现象。这反证了行动与言辞不一致。虽是过去的事,1987年秋总统选举前金大中与金泳三互争总统候选人时,我以韩国基督教协议会会长身份见了当时的在野党总裁金泳三,对他说了这样的话:‘今后在野党政权不会持续10年吗?那么两位金先生各分5年,年纪较轻的金总裁这次先让一步,下届再来如何?若两位金先生分道扬镳,地域感情爆发是显而易见的事,到那时你们怎么逃脱这份责任?’大致是这样的内容。我对金大中也这么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分裂政党。不管什么理由,你都会被骂,哪怕打一场你来我往的仗,也要把候选人统一起来。’然而党最终还是破裂了,两人都参选了。竞选到了最后阶段,卢泰愚候选人当选几乎已成定局时,我在仁川见到金泳三,再次劝他:‘我们经过流血斗争开创了民主化时代,却被你们两人毁掉了,现在也还不晚,请统一候选人吧。’他回答说:‘现在已经过了我能随意退出候选的时机。’” ——前不久报纸上,牧师您的名字出现在民主党金大中候选人的后援者名单上。报道内容是事实吗? 希望在年轻人身上 “为支持民主党而邀请教界牧师的集会我接到了联络,但没有亲自去,不过这是事实。我更看好金大中先生是有理由的。他做民主化运动不是靠计谋,而是用心去做,比如坐过牢、越过生死线等等。作为一个从事民主化运动的人,抱有这样的动机意识不是理所当然吗?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要站出来搞运动,只是心情上如此。 ——那么这与作为消除地域感情引路人的牧师身份似乎有些不相称…… “其实正因为这一点我才小心谨慎,在后面踌躇不前。若不然,也许我早就站到前面了。 ——再谈地域感情,也有观点认为与老一代不同,如今的年轻人地域感情的隔沟浅得多,因此今后可以抱有希望。 “是的。非常幸运的是,年轻人的地域感情非常淡薄。这是因为年轻人摆脱了意识形态性的歧视性固定观念,并拒绝接受老一代强加的毫无合理性的偏见。我们的国民运动主要以他们为对象,也正是因为比起老一代,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未来的一代身上。 ——您认为为消除地域感情,政府最先要做的当务之急是什么? “今后无论谁掌权,地区间均衡发展和人才的均衡任用都很重要。就说人才任用吧,人们说湖南没有人才,可不去寻找自然看不见,不去培养自然就没有。但比这更重要的是让民主主义扎根。我认为只有这样,地域感情最终才能消失。” ——这次把话题转向教会吧。听说至今牧师您所任职的每一处教会都飞跃式复兴。有什么与众不同的牧会秘诀吗? “我认为牧师必须具备三种权威。通过讲解圣经与布道而来的作为师长的权威、通过善于‘治理’而获得的行政权威,以及最重要的、牧师言行所带来的感动与感化。牧师若生活不清白、不正直,谁会承认那种权威呢? 言行须无瑕 以言语的真实、正直、诚实为基础,用心去爱教友和教会,这若算秘诀便是秘诀。教会绝不是靠头脑或手段建立起来的。” ——如今的教会被批评过于偏重数量,尤其倾向于祈福信仰。 “今天我们的教会有必要反思过去佛教或儒教在祈福化、巫俗化过程中走上衰退之路的事实。萨满教式的祈福信仰获得大众响应是事实,但若从祈福走向巫俗化,基督教总有一天也会重蹈衰退的覆辙。我很清楚韩国基督教被批评陷入祈福主义、物量主义、神秘主义、分裂主义。但我认为迄今为止,在精神层面与社会救援层面上,它对韩国现代史的贡献更大。” ——排除祈福信仰,教会还可能扩张吗? “当然在信仰上个人救援与社会救援应保持平衡。问题在于数量扩张并不总是伴随质的发展。与年轻时以热情为先牧会的时期不同,就我至今任职的阿岘教会而言,随着年岁增长而成长是事实,但与急剧扩张相去甚远。” ——您认为当今我们社会赋予基督教的首要课题是什么? 以先知者的姿态 “有很多方面,但我认为其中重要的一点是,教会应当参与并同行于民众最终追求的事物。比如政治也是如此。当然教会不该干预政治,但引导是必要的。牧师应成为那个时代的良心,应成为良好的教诲者。神在那个时代要求什么样的话语,就应传播所要求的话语。近来有人说我国祭司很多,却没有先知。这听起来是浓缩了这个时代遗憾的话,而这句话与圣经中‘既无大卫,也无拿单’的意思相同。总之,大卫王指的是为过错悔悟的领导者,先知拿单则指促使领导者改正过失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宗教领袖应成为时代的良心,提出忠告。我再说一次,教会不仅要追求个人救援,也要追求社会救援。” ——您应该有生活哲学或座右铭。另外若有想对年轻人说的话…… “对情况判断要准确,处理要有德,这是我年轻以来的生活哲学。无论何种情况都力避苛刻的应对,努力不失柔和与宽厚。特别想对年轻人说的是,真正伟大的人总是怀有梦想和理想,未来正属于这样的人。圣经中有‘天国属于努力的人’这句话。希望大家不要忘记伟大的事业总是为伟大的人物留着,努力学习。” 文 卓成万 次长 摄影 韩光熙 次长 年谱 ·1923.12.11 生于全北盆山 ·48年 毕业于监神大 ·70年 毕业于宣教研究生院 ·92年 美国西弗吉尼亚卫斯理大学名誉博士 ·52年 受监理教会牧师按手礼 ·61~65年 大田宣化监理教会牧师 ·65~92年 首尔阿岘监理教会牧师 ·74~80年 基督教监理会总理院宣教局委员长 ·75~80年 韩国基督教教育协会会长 ·86年 基督教教会协议会会长 ·89年~现在 消除地域感情国民运动协议会常任议长(著作)《现在是那种时候吗》《向着那深处》《行在水面上》《你这神的人啊》《今天的救援》《韩国教会社会的昨天·今天·明天》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