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真是该死的婆娘。”她一味求饶,那模样实在可怜。徐龙根连连摇头。若照他的心思,真想一脚踹开,可终究做不出来。 “往煮好的饭里撒灰也得有个限度,人怎么能是那副样子。” 他像是甩出去一般顶了一句,随后先进了客房。地板冰冷刺骨。他坐下,静静闭上眼。眼下毫无妙策,不知该从哪里、怎样重新理出线头。洪幽花必定误会得很深,这该如何解释呢。 骊州媳妇急忙在客房灶口点火烧炕,一边又摆好酒席端进来。像小鼠钻进赤豆筐一般,忙得甚是喧闹。细究起来,她又有什么过错。只是事情要出岔子,便古怪地扭了过去。可话虽如此,让骊州媳妇去洪幽花那里把前后情由一一坦白,岂不也难办。 徐龙根独自饮酒,左思右想,终于起身。情形窘迫时,不如以正面进攻来应对更有效。他开门出去,找鞋穿上,径直朝下面那户人家走去。进了那家院子,他便 “在家吗。” 与刚才不同,他大声喊了起来。洪幽花推开房门往外看。她一言不发,倒是河宗培用略显低沉的嗓音, “这不是徐行首吗。这深夜里有何事。” 算是招呼。洪幽花只是做出稍稍侧身让开的样子,始终不语。徐龙根毫不在意,一步跨上垫脚石。河宗培仍像上次那样趴着,肚子贴在地上。徐龙根进了屋,在他枕边坐下。 “明知该常来看看,却做不到,实在抱歉。” “你正忙,常来也难。光听这话就够感激了。哎哟哟,我这腰。” 徐龙根装作环顾房内、心不在焉,却仔细打量病人。以病人而论,他面色倒相当白净。整天只躺在屋里,才这样吧。 “病情如何。” “不是一两天能好的病嘛。哎哟哟……” 河宗培悄悄翻身,大声呻吟起来。徐龙根趁这空隙,偷偷望向靠在门槛一侧坐着的洪幽花。可她低着头、垂着目光,极力避免与徐龙根目光相接。
1992-11-15 | 서울경제
[巨物]<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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