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自作自受(16) 骊州嫂已经睡下了。徐龙根在院子里弄出动静都没能唤醒她,直到他登上廊台推开房门,她还没从沉沉的睡梦中醒来。 再说是独自过活的女人,这也未免太过了些。嘴微微张着还算罢了,摇曳的灯火下照出的衣着首先就不成样子。裙摆外白白露出的一条腿颇为可观,徐龙根不由咂了咂嘴。 ‘竟有这般不检点的婆娘。’ 让他吃惊的不只是她散乱的睡态。上首放着一张狗腿小炕桌,看摆着的器皿,分明是酒桌。徐龙根顿时心想:瞧瞧这个。他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径直走进屋里。就在那一瞬,女人哼了一声翻过身去。这一来,裙摆卷到了大腿根。 徐龙根在她枕边踮着脚坐下,用一根手指轻轻按了按她的脸颊。她抬手在刚被徐龙根戳过的脸颊上摸了摸便罢。也许正因这般,她嘴里似乎还透出些微甜甜的酒气。徐龙根不知为何并不讨厌那气味。与此同时,他察觉到胯下鼓鼓地挺立起来。他也感到一种残忍的欲望,想像老鹰抓小鸡似的不问三七二十一把她压倒。 ‘疯了。’ 一边责骂自己,他一边猛地站起。随后倒退着迅速走出房门,清了清嗓子大声吼了一句。 ‘骊州嫂!’ 她吃了一惊睁开眼。可是起不了身,只用困倦的目光呆呆地望着挺立在房门前的他。那是一种还完全分辨不出对方是谁的朦胧眼神。 ‘是我,这位。’ 徐龙根低声说道。于是她又一次颤了颤身子,眨了眨眼。接着惊得猛然把上身直挺起来。随后她放下裙摆,摸摸头发,把一直盖着的被子团起来抱在胸前——那动作在尚未完全从睡梦中脱出的状态下,极其本能。若就这么放着,她像要惊得晕过去。徐龙根觉得不行,赶忙跑进去把她抱在怀里, ‘你这人这是怎么了!’ 低声喊道。她没有答话,只是无力地把额头咚地垂在他胸前。
1992-11-13 | 서울경제
[巨物]<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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