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共产党浪潮”几乎要吞没这片土地、动荡不安的8·15光复至6·25爆发前夕,对南韩境内的共产分子而言,恐惧与憎恶的“第一号”对象,就是“思想检察官”吴制道(76岁)。 他被称为“灭共霸王”“19号检察官”“天下的吴制道”,在侦办南劳党总负责人“金三龙、李舟河事件”,以及北劳党的“成始伯事件”“国会间谍渗透事件”“女间谍金寿任事件”“校园内赤色教员事件”等重大间谍案件、对拔除共产党起到决定性作用的那个年代,他的威名至今仍历历在目。 他以“冷血检察官”闻名,令无数共产分子如筛糠般战栗,对思想犯更是冷若霜刃;然而9·28收复首都后,他前往以协敌罪名拘押二百余名妇女的钟路警察署,确认其中八成是在被迫之下协敌的军警遗属后,顶住种种压力,当场将她们释放,展现了另一面。 多次被改编成剧 无论如何,他这段对共斗争史在整个70年代都以“光复20年”“特别搜查本部”“追击者的证言”等名称被搬上广播剧和电影。61年以大检察厅检察官为最后职务退出现役后,他历任律师、国会议员,再到如今仍在执业做律师,“反共事业”始终是他的天职。 除了律师这一主业,他还把更多时间投入韩国安保教育协会会长、新义州学生起义纪念会会长、国际安保研究所理事长等安保相关工作,持续开展“克共产主义”活动。 最近,他把1950年7月初北韩军队占领汉城后设立的汉城市临时人民委员会(委员长李承烨)下属文化宣传部,从16个政党和167个社会团体收取的《汉城市临时人民委员会政党社会团体登记册》——这份他在9·28时取得、保管了40余年的资料——整理发行为资料集。 虽已76岁高龄,他靠清晨跑步保持着结实的身体。在汉城中区忠武路极东大厦812号自己的律师事务所里,他刚与记者对坐,便面红耳赤地说:“因为政府朝令夕改式的反共政策没有向心力,才无法根除左倾、亲共势力。” ——前不久国家安全企划部公布了据称是南劳党事件之后规模最大的“朝鲜南劳党中部地区党”案件。看到该案发布,您想必感慨良多。 “南韩有大量间谍团,有识之士早就预料到了。甚至有很多人担心间谍的魔爪是否已伸向政界和高级公职人员。所幸天不无眼,这次虽只是一部分,但被查获了。如果没有爆出来,就险些成为不幸的种子,向某位学者警告的‘金日成要在自己灭亡之前先把南韩赤化’又靠近一步,想来令人心惊。这里特别成问题的是,国民既不相信也不尊重对共工作的纯粹性。现实是,部分国民中间的疑虑扩散到了连真的也被看成假的的程度。那么这种现象为何发生?是因为一些政治家为延长政权,把司法机关贬为政府的婢女加以滥用。所以国民不轻易相信司法机关或有关机关的发布是理所当然的。说我自己的事不太合适,但过去仅就国会间谍渗透事件而言,司法机关是名实相符地独立的,间谍查获的80%来自国民举报。” ——通过这次间谍团事件,北韩的两面性再次得到确认。与当年的南劳党事件相比,差别何在? “把李厚洛抓起来” “一句话,完全一样。就是说对南战略战术毫无改变。6·25前一两年,金日成因南劳党的朴宪永势力过大,为牵制他而策划了所谓的‘无名党斗争’,后来被逮捕112人的成始伯事件就是这个。当时他们施展的战术是依附右翼和民主势力,或把他们拉到自己一边,甚至连公安检察官都被渗透过。从他们接触右翼大人物的手法来看,应该也曾试图渗透政界。” ——在中部地区党事件中,身为工作指挥负责人、北韩权力排序第22位的李善实,据称往来北韩长达10年从事间谍活动。如果这是事实,我们对共侦查上的问题就非同小可了……您怎么看? “我认为对共监察问题很多。自自由党末期至今,警察、检察和安企部等对共侦查机关是否像投入政治监察那样投入对共监察?不能不怀疑。以68年蔚珍、三陟武装间谍渗透事件和金新朝事件为契机,对共警觉性也只是短暂高涨了两三年。此后随着71年南北对话开始、72年7·4南北共同声明发表,‘反共’一词几乎就蒸发了。当时连中央情报部部长李厚洛在会见北韩的金日成回来后,都主张废除保安法,甚至说要‘把反共联盟的牌匾摘下来’。国民也随之被南北对话气氛裹挟,对共警觉性日渐淡薄。虽是过去的事,7·4共同声明前后,我正好有机会在保安司情报学校讲课,就在那里说了:‘把李厚洛抓起来。’一个反共总负责人跑去北方会见金日成,还主张废除保安法,这说得过去吗?结果保安司令官姜昌成把我叫去,说他把这话原原本本报告给了朴正熙总统。此后不久,就发布了不废除保安法的决定。” 包揽对共案件 ——提到“吴制道检察官”,光复一代和6·25一代会联想到金寿任、南劳党总负责人、逮捕金三龙等众多案件。您一生从事反共与安保工作,是出于某种时代召命还是信念? “年轻时我也一度沉迷过共产主义。在日本早稻田大学留学时读共产主义书籍而深深陷入,原因是他们‘政权归人民、土地归农民、工厂归工人’的口号。但很快我就意识到那是虚构。8·15之后,以解放军自称进驻北韩的苏联军队干着盗窃、抢劫、强奸等事,我由此明白他们言行不一。更有甚者,北韩共产党与之勾结,以所谓阶级斗争和清洗展开同族相残的反逆行为,令人无语。新义州学生起义正是为抗议他们的暴行而发生的,从那时起我开始过‘反共人生’。” ——成为所谓“思想检察官”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可以这么说。我当时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根除共产主义,正好1946年考取第一届法官、检察官特别任用考试,与当时的汉城地方检察厅情报部部长检察官曹在千一起工作。那时共产党是合法的,他们的欺骗、暴动、破坏、杀伤等所谓左翼事件很多,我全力奔走处理。后来1950年曹部长检察官被任命为铁道厅厅长,我便坐上了那个位置,从那时起自然就包揽处理对共领域的案件了。” ——印象最深的案件仍然是南劳党事件吧? 辞去国会议员职务 “刚才提到的成始伯事件印象更深。另外,1950年3月27日逮捕的南劳党最高领导层之一李舟河,我至今仍后悔没能让他最终转向。6·25前夕在保安司汉城支部偶然见到李舟河时,他明确表示要支持大韩民国……6·25时没能一起避难,让我心里一直放不下。” ——那桩著名的国会间谍渗透事件属于什么性质? “国家保安法于1948年12月1日制定,共产运动被定为非法后,从第二年起共产党展开了合法与非法的双重斗争。49年的国会间谍渗透事件正是伪装合法的典型例子。当时的国会议员卢镒焕接受南劳党党员李三赫的指令,与同僚议员李大源一起拉拢国会议员,主张驻韩美军撤出等,并在那年3月19日以62名陈情书提交者的名义,把‘不希望设置美国军事顾问团’意旨的信函交给联合国韩委事务局长海默。这是为了削弱南韩的防卫态势,最终因逮捕了一名携带这份题为《股东大会报告书》的文件企图越北的女子,案件全貌才得以揭开。15名国会议员与此案有关,全部被逮捕并被判处实刑。” ——废除国家保安法和美军撤出的主张近来在一些人中仍不断被提出。您怎么看? “不可行。北韩共产党在高于宪法的党章中规定‘为了社会主义革命的完全胜利,必须在全国范围内完成民族解放与革命任务,最终目的在于建设社会的主体思想与共产主义社会’,即把赤化南韩当作铁则。他们的路线如此毫无改变地依然存在,而我方若单方面废除国家保安法,那无异于把大韩民国交给金日成。这与日本的共产党不同。他们既不否认日本的现体制,也不打算破坏它。明确地说,要守住大韩民国,国家保安法该是进一步完善,而绝不能废除。美军撤出问题也是如此。如果美军撤出,为应对北韩军队,兵力就要从60万增加到100万,还要更多购买或制造战斗机、战舰等。那就得多缴税,服兵役也要更多,不是吗?我认为现在还为时过早。” ——您曾一度进入政界…… “我平时不干涉政治,但在卡特大力主张驻韩美军撤出之际,我以‘反对美军撤出’为旗号,在钟路、中区以无党籍身份参选并当选。此后我一直推掉加入共和党的劝说,但全斗焕总统希望我‘从国民层面处理安保问题,请务必入党’,于是加入了民正党,这是失误。盛大的地区党委员长就任仪式办完不到一周,他们就说要给我全国区议席,让我把地区党交出来。我一气之下不久便退党,也辞去了议员职务。后来才知道,当时的党事务次长李钟赞因为在那一带没有地区基础,就利用了我。这些坏人……” 不能再被骗 “统一”怎么看?前景还算有吗? “就目前而言,老实说很悲观。为什么?理由很简单。因为金日成的‘赤化统一’路线,47年前和现在毫无改变。过去南北协商时金九被骗,7·4共同声明时也一样。地道、大韩航空客机被击落事件、仰光事件,不都是他们表面通过协议书之后在背后干下的暴行吗?因此,只要不修改朝鲜劳动党党章前言中明示的‘三大革命路线’和‘四大军事路线’,以及把金日成父子偶像化的刑法第55条,也就是在放弃以金日成主体思想为基础的南北统一路线之前,统一前景是无望的。我这么看。他们最近采纳的南北协议书同样只是一种狡猾的战术,并不是接受了我们所盼望的统一愿望。真正的统一,只有在南北相互承认体制、共存并开放、自由往来,在和平自由的气氛中通过选举时才有可能。高丽联邦制、联合统一、共同统一论等说法正在冒头,但那样一来,结果就是我们落入坚持赤化统一路线的他们的战略战术之中。尽管如此,第六共和国的统一政策却鼓舞了南韩境内的亲共、通共分子,只是抬高了即便放任不管也会成为第二个齐奥塞斯库的金日成的地位。竟至于把间谍金洛中请到青瓦台招待用餐,还让统一院以研究资助金的名义给了他7000万韩元。真是令人气愤。” 文 卓成万 次长 摄影 韩光熙 次长 “思想检察官”吴制道 · 1917年11月15日 生于平南安州 · 39年 毕业于日本早稻田大学法科 · 46~50年 临政司法部人事科长、汉城地方检察厅部长检察官 · 56年 汉城高等检察厅检察官 · 57年 大检察厅检察官 · 60年 开业执业律师 · 66~77年 韩国反共联盟理事 · 71年 北韩研究所理事长兼创办《北韩》杂志 年谱 · 77年 第9届国会议员(钟路、中区补选、无党籍),国际安保研究所理事长 · 78年 安保教育协会理事长 · 81年 第11届国会议员(全国区、民正党) 著作:《国家保安法实务概要》《思想检察官手记》《追击者的证言》《共产主义ABC》《和平的敌人是谁》《红色群像》
1992-11-10 | 서울경제
[元老说]<41><题字:道谷金兑庭>"朝鲜对南战略不修正 统一即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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