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11-01 | 서울경제

[星期日早晨] 为言语的内实 金奎东<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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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去了一趟雪岳山。每年到这个时候,他从不会不上一次山就让季节过去,对这份持之以恒的诚意实在不能不叹服。 对于我这种即使休息日睡上一觉,或呆呆坐着望着窗外消磨时间,也完全想不到去爬山或旅行这类积极之事的人来说,把万事抛下、干脆把身体交给风的那种生活哲学,倒也令人羡慕。 并非有心就人人都能做到。爬山如此,旅行更是如此。 等有了余裕、等境况好些,或者等这件事办完再说——这样一再拖延,盘算好几年也去不了一次雪岳山。 朋友带来的五味子茶里,有山的气味,也有江原道天空的气味。而在这袋茶里,还沾着雪岳山的呻吟:人群拥挤的这条那条山谷里垃圾被随意丢弃,砍树破石之后,豪华别墅、牧场之类争相进驻。 “说到垃圾啊。乱扔的人不好,但像牛奶盒、点心袋那样的塑料制品,应当彻底禁止生产才对。埋进土里就会烂掉消失的瓶子、纸、器皿之类,为什么做不出来?只顾赚钱、后果一概不管的有钱商人更坏。正因为有人公然在卖,才会有随手一扔的登山客,不是吗?” 朋友就这样归咎于山的污染,随后又痛叹说,总之一切都是因为政治如同无政府状态一样空空如也。 出错的岂止一两件。在千万件事都出错的局面下,感叹塑料垃圾又有何用,只是气实在憋得慌,才时不时念叨一番罢了。 不管怎样,红叶时节已过,如今是落叶。想走一走落叶铺地的路,可首尔汽车太多,连这样的地方也没有。 落下后恭顺地回归泥土的落叶令人感动,我又重新立下誓言:要把土地保持洁净。 无论是谁,死后不都要以土为枕而卧吗?若再把那土弄脏、恣意糟蹋,仿佛会遭天罚——大概可以这么说吧。总之心里不安。 报纸和电视连日来以金宇中大宇会长参选总统之事和“被提”之风引人兴味(?),转眼又开始忙于报道三党的竞选拉票动向。 本该热热闹闹喧腾一场才有趣,可看样子并无此事,读者和观众似乎也难免一同陷入无端忧闷的异常心理。 本以为金会长这位人物只在经营上有才干,这几天却再三领悟到:他在自我宣传术及其损益计算上也有非凡头脑。而在“出马不出马”那般喧嚣的传媒冰雹中,我们只因胳膊腿还完好便安心度日——这样的自身,该说更觉凄凉吧。像看马戏错过末班车的乡下人,口中泛苦。还有一件,就是没能升上天的“被提”故事。 “被提”,这必定是魔术,而这类玩魔术的人常常害死人。 明明自己知道这是谎言却仍说谎的人,虽未欺骗言语的本质,却欺骗了良心。因此良心不可能完好,会腐败到为某种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太初有道”——那言语的神圣与良心的恢复,恐怕从未有过如今这般迫切的时刻。 这样被骗那样被骗,一味受骗地了结一生,实在太冤。 政治与宗教,都是任谁都被迫择一的东西,因此守护自己不受那黑色魔术侵害,便成为珍贵的课题——姑且这么说吧。 别被口舌之巧所骗。无论是满是巧言的海洋还是演说。可信的只有人之所以为人的人本身与实践,以及唯一的真实——怀着这样的信念朝明天前行,别无他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