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讨厌。您不知道罢了,一提起那女人,我浑身就自然起鸡皮疙瘩。” 她像是恨得牙齿打颤,猛地抖了一下身子。徐龙根觉得她反应过于敏感,便悄悄问道。 “看来你对那女人有很深的怨恨。” “说是怨恨也算怨恨吧。不过我并没有直接被那女人怎么样过。” “那是为什么?” “我有个特别亲近的闺中密友。有一天那朋友失手踩到了那女人的裙摆。可那女人却挑刺说她是瞧不起自己、故意踩裙子,最后竟把她处了斩首之刑。那么狠毒的恶女,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了。当然,到最后还一味护着那种坏女人的废主,其实是更该死的人。如今静下来想想,反正之所以发生,不正是上天降下的惩罚吗。” 徐龙根感到全身像被寒气侵袭一般发凉。他掠过一种可怕的预感:那个叫阿兰的女人一旦心怀毒念,什么骇人的事都做得出来。他重新意识到,这绝不是可以轻视的女人。 “现在看来你可不是一般人。真是可怕的女人。我都害怕了。” 然而他把这句话又咽回了喉咙里。取而代之,徐龙根说道, “我的立场和你有点不同。张绿水也好,废主也好,静下来想想,对我来说恐怕都是再大不过的恩人。” 他不经意地抛出了完全不相干的话。她露出惊讶的表情也不算过分。 “那些不像人的东西是您的恩人?太不像话了。” “你想想看。如果废主是受万民推崇的圣君,反正根本不可能发生;若不曾发生反正,像我这样的人恐怕死了再活过来,也不敢奢望市廛都行首那样的位置。当然也遇不上你。所以我理应长久地感谢废主和张绿水那样的女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俗话说白天的话鸟听见,夜里的话鼠听见。当然我知道您不是真心这么说,但无论如何,这种不成体统的玩笑请千万不要再说出口。我怕被谁偷听到。” 她神色太过严肃,徐龙根一时有些尴尬。
1992-10-25 | 서울경제
[巨物] <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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