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脱衣服?’ 阿兰一脸不情愿。提议来得太突然,反抗也属理所当然。但徐龙根觉得她这种直率的态度更显放肆。 ‘就是不肯脱,是吧?’ 他勃然发怒。阿兰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无端地忙着摆弄上衣的衣襟。 ‘事情太突然了,我不明白缘由。您怎么忽然这样?’ 明知这是在钟楼被打了耳光却到三浦去发泄的做法,徐龙根仍不肯撤回既已提出的要求。他甚至瞪起了眼睛,神色可怕。 ‘叫你脱就乖乖脱,哪来这么多废话。你也打算违抗我的话吗?’ 从他的口气中,阿兰大致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洪有花这次显然也拒绝了他的要求。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说只要丈夫从狱中获释就立刻以身相许的人正是洪有花。经徐龙根周旋,她的丈夫分明已出狱,如今她却以什么借口不肯脱衣,阿兰颇为好奇。 ‘别生气了。谁说不脱了呢。脱了不就行了。’ 她悄悄从座位上起身。可她没有立刻脱衣,而是像在调整呼吸般闭上眼又睁开。 ‘真要脱?’ ‘对。脱。’ 徐龙根语气生硬地回答。阿兰转头望向油灯。他不会不知道这是示意替她把灯吹灭。但他装作不知,把脸转开,只顾往杯里倒酒。 阿兰先脱下上衣。内衫下映出的雪白肩肉耀眼地显露出来。接着她解开裙带。举着酒杯的徐龙根点头催促,她便半推半就地把裙子解开散落。衬裙之下,白净的两条小腿爽利地露了出来。徐龙根咕咚咽了口唾沫。 ‘全脱了。’ ‘什么?’ ‘我说全脱。别让人心里干痒。’ ‘把灯灭了吧。我又羞又难为情。’ ‘有什么羞的难为情的。我们之间…:’ 他的语气比刚才明显柔和了许多。阿兰稍稍大胆起来。像是“有什么不能脱的”,她痛快地把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脱下扔开。徐龙根嘻嘻笑着,以贪婪的目光盯着她雪白的裸体,随后自己也从座上猛然站起。
1992-10-21 | 서울경제
[巨物] <2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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