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了厅堂。在厨房做晚饭的骊州婶追出来,望着不知何时已穿戴整齐的徐龙根问道。 “您要去哪儿?” 他刻意避开骊州婶的目光,一边穿上麻鞋,一边勉强留下一句话。 “我回家去。” “是要去松坡吗?” “不是。” 意思是不去松坡,而是去塔谷的阿兰那里。骊州婶无端地露出惶恐的神情。 “又下着雨,天也晚了,就在这儿睡吧。晚饭也都做好了。” 徐龙根无意中瞥了她一眼。她那丰厚红润的嘴唇相当迷人。抛开她是连辈分都算不清的妻家亲戚这一事实,作为一个女人的容貌映入他眼中,这还是第一次。但他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任何回答便转身离去。 骊州婶默默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或许是因为这样看着,她觉得他的肩膀似乎有些下垂。虽然不是自己的过错,但她似乎完全能理解他被洪有花折辱后的悲惨心情,心想哪有狐狸似的女人把男人的魂勾走后自己偷偷溜掉的道理。她对洪有花的行径厌恶到超出常理的程度,甚至生出一股义愤,想立刻追上去替他大闹一场。她想,若是自己,便会闭上眼睛,装作抵挡不住地接受他的诱惑。 徐龙根在夜已很深时到达塔谷。他让阿兰摆上酒桌,对面而坐,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狂饮。不只自己一个劲儿地喝,还反复劝阿兰饮酒。 “喝,喝了把杯子递回来。” “真奇怪。” “什么?什么奇怪?” “您不是责备说喝多了不好吗。可今晚为什么一直催着我喝呢,我实在没本事琢磨出其中缘由。”阿兰亲昵地像低语般说道。然而,在洪有花那里丢尽脸面回来的徐龙根心情并非如此。他觉得她好像看透了自己悲惨的心底,正暗暗嘲笑。仿佛在说,就算您移情别恋,也不容易遇到像我这样的女人。当然这是自卑自责,但徐龙根确实心里不痛快。 “你起来,把衣服脱了。”
1992-10-20 | 서울경제
[巨物]〈2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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