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股价本轮上涨始于1982年7月。自1965年起17年间一直在600~1000点徘徊的道琼斯工业股价平均指数,以82年7月的800点为底部开始上涨,整整10年后的92年5月达到3400点,年均涨幅15.5%。从长期看,美国经济实际年增长率为2.6%,物价年涨幅仅6.7%,因此股价若长期以快于两者合计9.3%的速度上涨,必然要经历大幅回落调整。87年的30%回落因中央银行介入很快恢复,反而使此后的股价上涨进一步加速。 一国股价水平有多高,可通过股价除以每股收益得出的市盈率(PER)来判断。目前纽约证券市场平均市盈率24倍,是1915年以来最高水平。而且这是以最近两年迅速增长的企业收益为基准计算的,今后若企业收益恶化,市盈率还会更高。此外还需警惕的是,当前的高股价是在30年来最低的利率水平下形成的。最近短期利率处于甚至低于物价的3%区间,但今后景气一旦恢复,利率将反弹并压低股价。经济学家萨缪尔森预计,克林顿若当选总统,财政支出将增加,利率将上升,届时股价会进一步下跌。 日本股价在美国股价停滞的65~82年间以年率11.8%上涨。这一速度低于经济实际增长率8.8%与物价涨幅6.8%合计的15.6%,因此市盈率也一直停留在20左右未再上升。而在82~89年间,股价以远快于经济和物价的年率27.6%上涨,市盈率暴涨至平均70倍。即便公司把一年所赚收益全部在当年分给股东,收益率也仅1.4%,股价高得毫无道理。另一方面,即使购买完全无风险的国债,也可获得5~6%的净收益。 日本资产价格泡沫的破裂源于政府有意的紧缩。日本中央银行自87年至90年三次将再贴现率从2.5%上调至6.0%,并将货币增长率从11.5%压缩至0.2%。结果股价也从89年底最高的3万8900日元跌至8月最低的1万4300日元,跌幅达63%。 股价如此暴跌后,这次反而变成因股价过低而令人担忧的局面。眼下最紧迫的是附带新股认购权发行的可转换债券的偿还问题。因为股价下跌,持有者都要求以现金而非股票偿还。房地产价格也跌得过多,银行的房地产抵押贷款无法收回,连其他企业都陷入极度资金困难。92年5月投资同比减少21.1%,生产减少8.8%,整体经济陷入瘫痪。 8月包括提振股市在内的综合景气刺激措施,正是在这种危机意识下匆忙推出的。 韩国股价在65~82年间以年率19.7%上涨。其间实际GNP年均增长11.6%,物价年均上涨14%,因此股价上涨慢于两者合计的名义GNP增长率25.6%。因此82年平均市盈率仅为3,与当时国债收益率8%、存款利率8~10%相比,收益股价比率(市盈率的倒数)高出许多。 此后82~89年间,韩国股价以大幅超过长期名义GNP增长率的年率15.8%上涨,平均市盈率升至15。这不仅是韩国历史上最高水平,与当时15~20%的国债收益率相比也是难以理解的高水平。而且这是以86~88年异常的长期繁荣中膨胀的企业利润率为基准的,因此更缺乏持续性。韩国股价从89年春开始下跌,并非像日本那样是政府紧缩的结果。相反,政府为提振股价向投资信托提供资金,并设立了证券安定基金。在实体经济方面,也大规模启动以住宅为中心的国内建设,以内需弥补因工资上涨而低迷的制造业出口,采取了维持高增长的刺激政策。 然而91年8月开始的第二次股价下跌无疑受到了紧缩政策的影响。因为建筑管制、抑制过度消费、限制对现代集团的授信等使建设和设备投资骤减,中小企业接连破产,房地产价格与股价同时下跌。但进入92年第二季度,过度紧缩(Overkill)的副作用反而加大,于是出台了扩大中小企业贷款、放宽大企业授信管制、启动证券市场提振措施、放宽建筑管制等景气刺激政策。如此,一国政府政策由紧缩转为刺激,股价也必然由下跌转为上涨。 特别是为使股市复苏,向三大投信融资2万9000亿韩元的低息特别资金,并让证券安定基金、银行信托部等买入规模达3万9000亿韩元的股票。还通过设立特别信托,为大股东买入库存股开辟了途径。更重要的是,尽管经济增长率从9%区间降至6%区间、物价涨幅从10%区间降至5%区间,总货币(M2)仍以18%区间增长,使市场资金反而出现过剩。特别是可称为待机性活期存款的货币(M1)以40%的速度增长,造成了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投机的局面。金融机构因无处放贷,甚至不愿吸收存款,利率有可能跌至10%以下。82年也曾有定期存款利率一时降至8%的情况。 如此资金过剩、利率走低,即使在实体景气恢复之前,债券、股票、房地产等资产价格也可能回升。此外,韩国股票目前平均市盈率10倍,相对14%区间的债券收益率仍偏高。但目前的韩国股价与日本一样,是以企业收益连续三年减少这一异常低迷的业绩为基准的,景气一旦恢复便会立即改善。由此可以理解最近美国机构投资者买入韩国股票的原因。
1992-10-20 | 서울경제
[寄稿] 韩·美·日的股价水平 沈根燮〈大宇经济研究所常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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