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如今是普及的自家轿车时代,我却全然没有想拥有一辆车的念头。 但不知从何时起,或许是因胸中按捺不住的漂泊之癖(?),我时常要通过登山或旅行,有时像千万里翩然飞来的候鸟那样到异国走一走,涤荡焦渴与俗尘,心里才算舒畅。 于是去年夏天,在参加完于莫斯科和阿拉木图举办的海外文学研讨会(韩国文协主办)活动之后(7月28日),剩下的行程我很想去别人平常少有涉足的“未知之地”。 一行人前往俄罗斯哈萨克共和国(国土为俄罗斯的八分之一)首都阿拉木图市(意为“苹果之父”)以东,披着残雪、构成中苏国境的天山山脉汗腾格里峰(6995米)脚下绝景美迪奥的世外之境。 出了阿拉木图市的高尔基公园,沿着通往冷清郊外的右侧道路,把伊塞克湖远远抛在一边行驶约一小时,便可见天山山脉半山腰处颇具异域风情的毡房式木造山庄,山庄之上有一家不错的餐厅在等着人们。虽是盛夏三伏天,清冷的空气却令人几乎错以为是凉意袭人的深秋,沁人肺腑。山顶白雪融化而下、如溪谷玉水般清澈冰凉的水流,以刺痛般的触感让指尖发麻。其上方右侧山顶,矗立着据说冰质优良的巨大现代化建筑——美迪奥滑冰场。从这里往西南远处越过帕米尔高原,直接翻过天山山脉,便是中国境内的阿克苏,可以说是“世界屋脊”高山地带的一座边境小城。而通往美迪奥的路,颇有异国别样天地的气象,为防万一发生雪崩,山下牢固地设置了铁制防护栏,也颇引人注目。更令人惊讶稀奇的是,我们一行正在拍纪念照时,一群身穿白色跆拳道服的选手(30人)喊着口令、光着脚有力地下山。我们鼓掌欢呼,他们也举手挥动作为回礼。同行的女诗人申孝贞(文化日报)当即喊着“快看那边”,发出感动的惊叹。在茂密大自然林海中涌出的清新氧气,与笔者登长白山时(1989年、1991年)一样,柔和得近乎甘甜。清凉的水声、山鸟的鸣叫、明净的山色与空气,这一切让人觉得尽享了神所酿造的大自然盛宴,心中不免遗憾:若能在此休息一个月该多好。如同只在照片和绘画中见过的积雪阿尔卑斯山,天山山脉阿拉套的峰顶也是万年积雪、风雪飞扬。我们随后进入由哈萨克斯坦作家同盟书记长主持的晚宴会场。恰好同行的高丽日报(阿拉木图)的金钟勋走到身旁,一边说“祖国的裴基太选手就是在这里(滑冰场)夺得金牌的”,一边把头转向山中那座巨大的现代化建筑,面露自豪。我们享用丰盛的俄式晚宴,吃了又吃却仍不断端上来的不知名菜肴,让人几乎招架不住。以骆驼奶、马肉和羊肉串为菜,我与索性整瓶拎着烈性伏特加出来的小说家金文洙、柳在用两位兄长站在外头痛饮。美迪奥山顶暮色渐浓,天山峰顶的白雪依旧俯视着我们一行,仿佛叫人既醉于烈性伏特加,也醉于美迪奥的绝景。然而或许是空气实在清爽,本该早已大醉,众人却都毫无醉意。此地作家同盟的高丽人同胞文人们也不停劝菜劝酒,一副想无休止地畅叙情谊的神情。据说以山区美迪奥为中心,至今仍有不少过着游牧生活的原住民族群。更何况从前,连接邻近地区塔什干、撒马尔罕的丝绸之路,正是经由此地。山中暮色浓重之际,性子急的郑载益兄(时调诗人)与我们一行先坐上了下山的车。相信其余黄命(诗人)等人会乘后面的车,我们只得怀着惋惜之情,把暮色中朦胧泛白的天山山脉身姿留在身后,驶向酒店。坐在旁边的某位低声说道:“今后恐怕难再见到美迪奥的天山峰顶了。”同行天山山脉之旅的文人另有李泰极(韩国时调诗人协会名誉会长)、李洧植(评论、培花女子专门学校教授)、金信哲(文协儿童文学分科会长)、赵云济(诗人、教授)、李在仁(小说、金玉女高)、洪承畴(戏剧、韩国戏剧作家协会会长),以及尹钟赫(诗人、笔会副会长)、张汉璂(评论、东大艺术大学院长)、申东春(诗人、汉阳大学教授)等。 [照片] ◇于天山山脉美迪奥。自左起:李在仁、笔者、申孝贞、洪承畴、赵云济。
1992-10-19 | 서울경제
[乐山乐友] 前往梅迪奥峰 李殷邦〈时调诗人·文协时调分科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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