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不过是在得出再也无可挽回的最后结论时,最后一搏的挣扎。虽然她顽强抵抗表示不愿,但徐龙根判断局势还没坏到毫无希望的程度,便说: ‘知道了。你要是不愿意,那也没办法。可到底是为什么呀?’ 他随口胡扯着,悄悄往后退开坐下。他确实又羞又惨,脸涨得通红。他也不无挫败感:我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软弱了。 她没有回答,而是飞快地摸着理顺散乱的头发,又把绽开了几缕线的上衣衣带重新系好。然后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在徐龙根开口之前打开房门冲了出去。他吃了一惊, ‘喂,你听着!现在要去哪儿?’ 他喊道,但她装作没听见,淋着细细飘落的雨,像被人追赶一样出了柴门。真是鸡飞狗上房,徐龙根哑然无语。结果只是白忙一场。比谁都先让他难为情的是面对骊州婶。他觉得骊州婶一定会独自尽情嗤笑:原来能耐通天的徐龙根也有白忙一场的时候。 ‘我这是……’ 他咂了咂舌。若照那直冲头顶的怒气,就该追上去好好教训她一顿。可那不是明智的举动。稍有不慎,岂不是一无所得,还要在村里人面前狠狠地丢脸受辱。 他闭上眼,静静地调整呼吸。然后紧紧咬住牙关。 ‘等着瞧。我非把你吃掉不可。想骗我这个见过千山万水的人?’ 徐龙根抓起酒瓶,一口气喝到最后一滴。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一时茫然。像昨夜那样睡不着独自熬到天亮,光想想就是可怕的折磨。可也没有任何保证说毫无约定的洪柔花会改变心意,半夜偷偷来到他的被褥旁。他站起身,握紧拳头,狠狠瞪起眼。无论怎样宽容地去理解,她的做法都可恶至极。他觉得自己被骗,而且被骗得极惨。 可再仔细回想这段来龙去脉,觉得被骗的感觉似乎判断得有些草率。总觉得她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隐情。她那含糊暧昧的言行就是证据。
1992-10-19 | 서울경제
[巨物]<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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