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10-13 | 서울경제

[元老说] <37> “画价交给画商…画家专心创作”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朝鲜末期与小琳、心田并列为近代美术大家、并曾担任英亲王师傅的海冈金圭镇先生的长子,在韩国画坛以最高龄、最具代表性的在野派画家而广为人知的晴江金永基画伯(82岁)。 如今我们也已普遍使用带有自主意识的“韩国画”一词,取代过去的“东洋画”;而自光复后便最早提出、并每逢机会就坚持不懈地主张应与“中国画”“日本画”并列、强调文化主体性的“韩国画”称谓的人,正是晴江本人。 毕业于京畿高普,后在中国北京辅仁大学主修美术学,又师从当代中国美术第一人、享有世界声誉的齐白石先生门下五年的晴江,回国后在首尔历任高丽大、梨花女大、成均馆大、弘益大教授,并创立白阳会、大韩美术院、韩国美术作家展、韩国美术文化展以及韩日五元美术联盟,并以此为基础积极参与东南亚一带的交流展,为韩国美术的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 一条道走到底的在野画家 记者造访晴江位于遁村洞的公寓时,他正忙于准备次日出国的中国之行。 此次访华是他自1987年受母校辅仁大学邀请出访以来的第五次。 ‘去中国是有目的的。距今整整一百年前,飞机自不必说,连火车、汽车都没有的年代,一个出生在贫农家庭、年仅18岁的少年,也就是我的先父海冈,孤身一人进入当时的清国土地,九年间历经千辛万苦、披荆斩棘,以南船北马的生活精进于艺术,我要去追寻他的足迹。同时,遍游中国大陆各地,寻访名胜古迹,考察历史与艺术之乡,对我毕生专攻的中国美术作现实的补充研究,也是另一个目的。总之,通过这样接连不断的中国之行,我觉得原定的计划几乎都达成了,很高兴。’ ——您走上绘画之路以来,一直坚持以在野画家的身份贯彻始终。原因是什么? ‘一句话,恐怕应该说是“派阀”这种韩国病的产物。如今政治上在野党也颇有力量、能够参与,但过去的独裁者们何曾见过在野人士?国展就是那一套。若是我先父的高徒、比我年长八岁的李应鲁先生留在国内,情况或许会不同,但他早早出国之后,国内就没有所谓的“中国派”了,这也成了我与国展疏远的起因。也就是说,我没有归入当时左右国展的春谷高羲东、素筌孙在馨门下……’ 不只晴江,当时翠堂、锦秋、丰谷、专村(金学株)、智弘(朴奉株)、东初(李贤玉)、乃古(朴生光)等人也都与国展无缘,即所谓的在野画家。 1961年五一六军事革命后,作为国展改革的一环,曾经过投票这一形式程序吸纳推荐作家,但这一次晴江也没有走运。在选举所谓推荐作家的委员(9人)中,云甫金峡贤、朴蛛贤、千镜子、玄艸李倠台等人——1957年高举民族绘画旗帜、共同开展反国展运动的东洋画中坚作家团体白阳会(首任会长云甫、第二任会长晴江)会员竟有4名在列,他却只得了3票。 创立大韩美术院 晴江因“利害”相左的同僚而失去了成为国展推荐作家、邀请作家的最后机会,自此便开始走独立路线。1974年他创办“韩国篆刻协会”,以首任会长身份为我国篆刻艺术播下种子;1977年仿效横山大观创立的日本美术院,创办大韩美术院并任首任会长。此后与非国展派的锦秋、智弘、玄素、和堂(金栽培)等人一道,把展览办到了第20届。 ——我了解到,您积累画业的1930年代,大体上是留学日本盛行的时期。您为何偏偏选择留学中国? ‘首先是先父曾在那里读书,再者不知为何,在留日成风的当时,我心里有一种想与时流对抗的反骨气概、那种冲动很强烈。于是我和京畿中学的同窗赵泳珪(制宪国会议员)一起去了中国。在北京他进了当地的中国大学,我进了辅仁大学。启程留学时,先父海冈给中国当代名人齐白石写了一封信。那就是我身为辅仁大学生又成为齐白石弟子的机缘。’ 承继海冈血脉、在齐白石指导下成长的晴江,其画风以豪放而强烈的笔线为特征。他少用彩色、以水墨为主,作品中能感受到质朴的厚重感,而非华丽或纤巧的技巧,尤其在构图上浓厚地透出油画般的气息。 嫁接油画风技法 ‘作家不能无视自己呼吸生活的现实。仅凭复古趣味是无法发展的。我从学生时代起就对油画很有兴趣,也常作油画习作。如果我的作品构图让人感到油画的气息,那归根结底是源于我自幼对油画的兴趣吧。’ ——西洋画与东洋画的差别,可以举出哪些呢? ‘如今东西洋画的差别正逐渐缩小,但我也这样看:西洋画是为观赏者而作的画,而东洋画是为作画者自己而作的画。比起观赏,更能在自己动笔中体会到柔和的韵味,这就是东洋画。自古以来书画被称为“自好之物”,意思是画家独自自娱。不过我从一开始就不说东洋画而说韩国画,所以必须指出,这里所说的“东洋画”指的就是“韩国画”。’ 日帝残余至今犹存 ——我听说“韩国画”这个词最早是在您70年代初发表的“韩国画论”论文中提出的,动机是什么? ‘其实以前只说书画,并不使用东洋画这个词。是在办鲜展的时候,日本人造出了东洋画这个词。更重要的契机是,我在中国求学,把中国人强烈的主体意识学到了身上。所以我发表了“现代韩国画论”这篇论文,其核心内容就是:应把日本人在日据时期加给我们、我们却沿用至今的东洋画这一名称改为韩国画。 那篇论文中谈到的另一点是,无论东洋画还是西洋画,都应作为具有韩国主体性的传统之确立而继承发展韩国画,也就是所谓“主体性”确立的问题。’ 晴江这一执着的主张,到1980年才终于开始被美术界乃至政府接受。于是自第一届大韩民国美术大展起,“东洋画”正式改称为“韩国画”。 ‘我再说一遍,我们自民族有史以来就拥有各种固有的文化和生活风俗,并世代传承。我们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切独特之物:象征国家的旗叫国旗,我们民族所用的语言叫国语,我们尊贵的国文,我们的历史叫国史,我们的音乐叫国乐,我们的衣服叫韩服,饮食叫韩食,不是吗?那么为何唯独绘画不叫韩国画或国画呢?这归根到底不正是一种可耻的表述,说明唯有绘画没有民族的固有性和特异性吗?这就是我当时所呼喊的内容。’ 在中国学美术 ——实景山水也有多种画风,您的情形该如何说明呢? ‘首先要做大量的现场采风。也就是说,把现实的题材画得有现实感,可以说是我绘画的特色。’ 晴江在1950年代推出了许多在意与写高度凝聚的状态下、由线律与音律和合而成的诗兴画趣的文人画风作品,美术评论家李龟烈也曾评论说:‘晴江通过留学中国和齐白石的教导,发挥了中国美术所重视的诗兴画趣之艺气。’ 晴江自1982年至1985年的四年间,曾为治疗“神经官能症”而在木浦生活。 那时他带着写生本,游历兴岛、黑山岛、巨文岛、白岛、巨济岛等地作画。把晴江在那一时期完成的新山水画命名为“群青山水”的人,正是评论家李龟烈。 李氏对晴江这批新山水画评论道:‘晴江所见自然之物象,以浓墨硬笔有力地表现出来,很好地体现了东洋精神。’ 林英芳教授也写道:‘晴江的群青山水将吴昌硕、齐白石的花鸟画笔法运用于山水画,展现了气韵生动的韵味。’ ——您如何看待近来画家们竞相抬高作品价格?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岂止是过分。古话说和尚剃不了自己的头,可偏偏画家们如今不是这样。应当拿出好作品,由画商接手后为一般客户定出适当价格出售,而作者自己说我的画值多少、竞相抬价,我认为是不对的。’ ——画商与作家之间理想的关系应当如何? ‘我介绍一下我的老师、近世中国大家齐白石先生的一则轶事,大概就算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老先生是这样的:常在大门上贴一张字条,写着“想同我谈画的人,请到‘琉璃厂’(专属画廊名)去说”。那意味着他对画商有那么高的信任;总之,需要在这样的信赖之中彻底履行的中介作用。’ ——您如何看当今我国画坛的风气? ‘一句话,没有民族主义。政治正逐步民主化,唯独画坛还是老样子,常常令我心痛。原因何在?我不是在骂人,但有文艺振兴院、有美术协会,而这些机构彻底无视在野作家,问题就出在这里。连国外展览之类,也从不让在野作家参加一次。哪有这样不民主的做法?无论是参加过去政府主办展览的人,还是参与在野举办展览的人,都不该区别对待,应当一视同仁地加以任用。还有,搞政治的人对美术关心太少,也是造成这种风气的原因之一。这与把美术当作艺术中最高来对待的日本形成了强烈对比。不过不幸中的幸事是,湖南地方并非如此。那里对艺术的礼遇可说无以复加。我在那里养病的几年间能不吃苦、过得很好,也全赖湖南人优待艺术的精神。’ 理论学习必不可少 ——如果有要对后辈画家的忠告。 ‘他们似乎过度偏向西欧模仿主义、抽象主义,令人痛心。不能丢掉传统性、主体性。另外,要成为一个端正的画家,理论也须懂得一些。不懂理论,画得再好又有什么用?那种人不过是“画匠”。为了不被那样说、被称为真正的艺术家,理论学习也是必不可少的。’ ——八十年人生中一直秉持的座右铭是什么? ‘我把“无竞不屈”——心胸开阔、不存竞争之心,但精神绝不屈服——作为人生哲学。近来尤其随着年岁增长,无谓消耗精力的事自然就不做了。’ 无论下雨下雪,每天在住处附近步行40分钟,一天不落地到大众浴池洗冷热水浴,以此打牢八十高龄的身体——这就是晴江。 他无疑是大器晚成型的画家,但正如他自己所坦言,在这个不民主的国内画坛风气中,他被远远低估于其实际具备的水准,这是画坛内外了解他的人的共同看法。 文·卓成万次长 照片·韩光熙次长 [照片] 年谱 韩国画家 金永基 ·1911年11月30日 生于首尔 ·1932年 毕业于京畿高中 ·1936年 毕业于北京辅仁大学美术系 ·1932~1936年 师从齐白石 ·1934年 第2届日本文人画展(东京)特选 ·1935年 第1届兴亚画道展(首尔)三等奖 ·1945~1950年 梨花女大、弘益大教授 ·1953~1974年 高丽大、庆熙大、成均馆大 ·中央大、世宗大教授及讲师 ·1969年 东洋美术所长 ·1970年 发表使用韩国画名称的主体意识论 ·1974年 篆刻协会会长 ·1977年 大韩美术院创立会员 ·1986年 艺道会50周年纪念展 (著)朝鲜美术史、东洋美术史、东洋美术论、齐白石、吴昌硕、中国大陆艺术纪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