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夫人。” “什么?” 感到他投在额头上的目光刺人,洪有花不情愿地抬起头。 “我并不是不理解你的心情。丈夫被杖刑打错了,伤了腰,行动不便,名义上作为妻子的女人担忧、抱怨,那是极其自然的事。可是,从一开始就出头张罗这件事的我,面子又算什么?” 与刚才不同,语气也公然变成了平语。洪有花大吃一惊,慌忙辩解。 “哎哟,请别误会。为救他,您吃了多少苦,我太清楚了。我怎敢对您怀有什么怨恨呢。您是我一生难忘的大恩人。但是把杖刑打错、把一个好端端的人一夜之间弄成那样放出来的那个衙役,理应被长久地怨恨吧。到底有什么怨气,竟那样狠毒,我可不会就此罢手。” 听到这话,徐龙根心里发凉。作为释放河宗培的条件而下的二十杖,其实只是为了避人耳目而采取的形式性措施。被朴元宗叫来的义禁府都事还谄媚地说,既然要施以宽厚的恩典,那样做最好,可当时同在场的徐龙根却极力反对。 “那可不行。必须狠狠地教训一顿,让他出去后再也不敢随口乱说。至少要让他两三个月都动弹不得。只有这样,别人才会害怕,自然就会谨言慎行,不是吗?” “这话说得对。本来就有许多人散布无谓的流言,民心乱得不成样子。若传出把那种不纯分子含糊放走的风声,没有一点好处。就拿他作样板,狠狠教训一顿。” 他这样为徐龙根撑腰。因此,谁也无法保证对河宗培的杖打没有过度。但对于当初主张理应狠狠教训的徐龙根来说,终究不免心里发虚。日后若执杖的衙役向洪有花吐露说,是某某人极力奏请施以狠打的,那该是何等的丢脸。一句话,他耍的正是表里不一的把戏。
1992-10-12 | 서울경제
[巨物]<2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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