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等了很久才促成的场合。每次都在决定性的最后关头饱尝令人痛惜的挫败感,对徐龙根而言,感慨自然与众不同。 ‘您说她去抓药了?’ 他语气柔和地搭话。与刚才如干叶着火般毫不留情地逼问骊州娘子时,完全是两副模样。 ‘是的。’ 洪柔花低声回答,头垂得更低了。 她那格外修长白皙、让人想咬上一口的后颈,让徐龙根一时感到一阵眩晕。 ‘偏偏伤了腰算什么呢。都说倒霉的人摔一跤连鼻子都要压塌……’ 本想安慰的话反而说得令人听着别扭,徐龙根一时有些慌乱。 然而洪柔花依旧毫无表情。 ‘腰一伤就使不上力气了。稍有不慎,就得躺一辈子。想必病情不至于坏到那个地步吧。’ ‘娘家父亲说,也许永远都难以起身了。’ ‘哎呀。’ 徐龙根咂了咂嘴。然而他的本心并非如此。若是腰坏到永远起不了身的程度,不用看也知道夫妻关系也差不多完了,那么洪柔花如今岂不就是活生生的守活寡?她只能长吁热气、独自凄然熬过漫漫长夜的悲凉身影,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不过别太担心。我不就在您身边么。老天注定的天生姻缘,说的想必正是这种情形吧。’ 这话已到舌尖,徐龙根却硬生生又咽了回去,故作正经地举杯饮酒。下一瞬,她口中却流出了他丝毫没能预料的意外之言。 ‘事情弄成这样,倒不如继续坐牢还好些呢。’ 语气里颇带怨意。徐龙根呆呆地看着那张小嘴——她曾发誓,只要救出被关在狱中的丈夫,什么事都甘愿承受。丈夫伤了腰成了残废才被放出来,有这样的怨恨本也合情合理,可对于受了她苦苦相求、勤跑于朴元宗等要路人士之间、积极为其获释出头的徐龙根来说,这话实在听得别扭。心里不痛快,他的眉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1992-10-11 | 서울경제
[大人物]〈276〉第七章 色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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