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国就业结构(劳动力市场)中出现的重要变化之一,应该说是制造业部门就业人数减少,而社会间接资本及服务业部门就业人数增加。所谓3D产业,即相对于工资水平而言辛苦(Difficult)、危险(Dangerous)、污染严重(Dirty)的生产岗位劳动被劳动者回避的现象,早已在发达国家出现。然而这种回避制造、生产岗位的现象最近在我国制造业部门也广泛扩散,给我国的产业政策及劳动政策提出了重要课题。 3D回避现象蔓延 我国制造业部门就业人数以1991年1月的最高值502万人为顶点,此后持续减少,到1992年6月减至479万人,占总就业人数的比重也从1988年的27.7%降至24.6%。相比之下,社会间接资本及服务业的就业人数从1988年的593万人此后每年增加6~7%,到1992年6月增至943万人,占总就业人数的比重也从1988年的35.1%升至48.4%。 制造业部门就业人数为何如此减少?首先,制造业就业人数减少的原因可分为劳动需求方面和劳动供给方面来看。 在劳动需求方面,首先应指出的是国内景气回落导致劳动需求放缓,以及以劳动密集型产业为中心的边际企业清理和生产设施向海外转移等带来的人力削减。自80年代后期开始显著出现的我国工资水平急升,大大削弱了未能相应实现技术革新的部分纺织、服装、鞋类及家电产品等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国际竞争力,这些产业以海外直接投资形式将生产基地转移到海外的案例大幅增加。 特别是最近以来,随着我国国内市场大幅开放、后发展中国家对我国国内市场的进入大幅扩大,失去竞争力的国内部分劳动密集型产业界出现了边际企业连锁倒闭和经营规模缩减现象。 第二,是因为企业扩大自动化设备投资替代了劳动需求。我国企业为应对此前的高工资上涨和频繁劳资纠纷导致的生产受阻等问题,一直稳步扩大自动化设备投资。1988年以后制造业总设备投资中自动化设备投资占6~8%,这种自动化设备投资在比重上尚未达到发达国家水平,但相当程度上替代了劳动需求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事实。 第三,可以说服务业扩大带来的人力需求增加起了很大作用。就我国而言,80年代后期以后的高收入增长及房地产价格上涨带来的资产收入增加效应等,使国民消费模式高级化,服务需求大幅增加并日益多样化。以这种趋势为背景,我国经济的服务化迅速推进,服务业的人力需求大幅增加,特别是该部门相对较高的工资水平应被视为加速劳动力从制造业部门转移的因素。 高学历劳动力增加 第四,应提到建筑景气过热带来的人力需求增加。由于经济稳定化政策的持续,最近建筑景气呈现一定程度的回落,但据分析,1989年以后建筑景气兴旺使建筑工资大幅上涨,从而出现了以简单技能岗位为中心从制造业向建筑业的人力转移现象。 其次在劳动供给方面,首先可指出年轻年龄层经济活动人口的减少。即由于过去70年代中期以后出生率下降、高等教育机会持续扩大等,15~19岁年龄层的经济活动参与人口在1987年达到74.4万人的顶点后,从1989年起呈减少趋势,1991年减至63.6万人。因此今后难以像过去那样期待年轻年龄层对生产岗位部门的劳动供给扩大。 第二,还应指出,随着高学历劳动力增加,相对低学历劳动力进入劳动市场减少,同时高学历人力比制造业、生产岗位更偏好服务业、办公岗位的倾向正在扩散。 第三,女性人力的劳动市场参与率相当低迷也是值得注意的一点。尽管我国经济规模大幅扩大,但我国女性的劳动市场参与率仅为47.3%(1991年),不仅远低于瑞典的82.6%,也大大低于美国的68.3%、日本的58.3%及法国的57.2%。 第四,最近家庭收入上升、劳动伦理意识淡化等导致的回避制造、生产岗位劳动的现象等也成为制造业部门就业减少的主要原因,而这种制造、生产岗位劳动供给不足由外国非法劳工部分地予以补充,据估计仅制造业部门截至1992年7月底约有4.2万人就业。尽管制造业部门的雇用在减少,但从1990年到1992年第一季度,我国GNP中制造业部门的生产得益于年均超过13%的设备投资扩大,呈现年均8.5%的高增长。对于完全丧失国际竞争力的行业而言,转向海外投资难以避免,但制造业是支撑我国经济增长基础的基石,也是扩大就业的垫脚石,因此笔者认为必须最大限度避免制造业空心化现象。 将最近我国的产业及就业结构与德国、日本、台湾等人均GNP处于与我国相近的6500美元水平时的产业结构及就业结构作比较可以看到,我国制造业部门的比重明显低于这3个国家,而服务业比重则偏高,应特别注意这一点,今后要进一步扩大制造业部门的基础,提高技术集约度和生产迂回度,从而使我国产业结构更加高度化。 实现经济效率最大化 为以制造业部门为主轴夯实我国经济的增长基础,第一,亟需培育专业生产技术集约型材料零部件的中小企业,并引导企业生产体制走向专业化生产体制,以便高效开发和积累技术。第二,应使劳动者划时代地改善劳动质量、提高劳动生产率,从而以劳动质量克服劳动供给量的减少。第三,应通过经营革新与技术革新培育企业成长力,以生产高附加值、有竞争力的新产品。第四,企业应最大限度实现生产设备自动化、尖端化,同时划时代地改善生产工序。第五,笔者相信,除了企业乃至家庭、政府全面重新检查对我国经济现实、制度及惯例的认识与应对姿态,并为国民经济根本性的体质改善、竞争力强化及经济效率最大化共同努力之外,别无他途。
1992-10-08 | 文學模
[经济讲堂] 文学模〈韩国银行调查第二部部长〉制造业雇佣变化与结构高度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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