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10-07 | 서울경제

[首尔六百年] 市场(上) 朝鲜初期于钟路建市廛租给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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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中外,市场都是经济活动跃动的舞台。正如俗语所说“听说别人去赶集,便扛起种子袋跟着去”,平日冷清的街道一旦开市,便人头攒动、生机勃勃。 朝鲜时代檀园、蕙园的风俗画中所见的集市景象,处处浸透着那个时代民众的呼吸与百姓的悲欢。 自朝鲜王朝定都以来,汉城不仅是政治与行政首都,更是全国第一大城市、全国商权的中心,消费活跃,各类市场繁盛。 如今汉城遍布约370个所谓传统市场,其中具代表性的南大门、东大门市场等自朝鲜初期形成并延续至今,保存着汉城商业交易的变迁史。 据文献记载,我国最早的市场见于《三国史记》,新罗炤知王十二年(490年)在庆州设置京市。 但当时仅停留于物物交换的原始水平,高丽中期以后才出现功能较为完备的市场,并延续至朝鲜时代。 规模一千三百余间 朝鲜王朝定都汉城后,随着人口增加,政府主导设立市廛。汉城的市廛自第二代定宗元年(1399年)至第三代太宗十四年(1414年),历经四次共建成1360间。 它们承担国役,同时具备为居民供应生活必需品、为官府筹办官需品以及供应进贡中国物品的功能。 市廛所在之地被称为钟楼或云从街。云从街以今普信阁所在的钟路十字路口为中心,东至莲花坊(今莲建洞一带),西至惠政桥(今光化门邮局东侧福清桥旧址),南至薰陶坊(今乙支路二街),北至安国坊(今安国洞附近)。 仁祖十五年(1638年),经营六种主要生活必需品的绢、绵布、绵绸、内外鱼物、纸、苎布等市廛各自结成行会,被称为六矣廛。这些六矣廛以缴税并承担国役为代价,获得了专卖权禁乱廛权(独占销售权)。 不过,除获官府许可的市廛之外,主要在外围地区也有行商、摊贩聚集,形成不定期的小规模市场。民间商人尤以南大门外的七牌、东大门附近的梨峴以及船舶往来的麻浦等地为舞台,持续开展小规模商业活动,到16世纪已能积累相当资本。 壬辰倭乱后汉城出现“东部菜七牌鱼”一语,意指东大门附近的梨峴蔬菜水果多,而西侧蓬莱洞附近的七牌鱼类多。又因南山下善于酿酒、北边糕饼店多,还有“南酒北饼”之说。如此,除市廛商人之外,民间商人交易日渐活跃,资本得以积累,私商都贾(垄断商人)随之发展起来。 私商都贾以今日之说法即为一种批发商,他们掌控生产过程,囤积居奇盛行,主要聚集于梨峴、七牌一带。 他们多为在五江(汉江、鹭梁江、龙山江、麻浦江、西江)沿岸稳步成长起来的客主,主要从事米、鱼、盐等的中介与代销。 正祖时期废除特权 东大门市场原本叫梨峴集市。其名源于今广藏市场所在地礼智洞的梨峴。 然而起初虽勉力在城内开市,却受制于市廛的势力,既无法拥有常设店铺,也不能随意售货。尽管如此,梨峴市场仍充分发挥了城内百姓日常用品采购场所的作用,并不断取得自身发展。 进入18世纪,金属货币流通普及,以米、棉布作为物物交换手段的旧有商业秩序发生巨大变革。 以如此活跃的商品交易为基础,被称为客主、旅阁、中商的私商积累财富,向制度本身即含矛盾的官许市廛禁乱廛权发起挑战。 终于在正祖十五年(1791年)施行通共政策,废除除六矣廛以外所有市廛的禁乱廛权,梨峴与七牌的私商活动范围扩大,并获正式认可为一般商铺,迎来繁盛期。 南大门市场自朝鲜初期起由流动商贩经营简陋的不定期市场,英祖时期(1762年)税谷收纳所设于此地后更加繁荣。 成为农产品集散地 当时该地名为南光仓洞,因全国税谷汇聚此处而得名。随税谷而来的还有络绎不绝的褓负商,市集因而自然形成。 当时此地的主要交易物为谷物与蔬菜类。相较于钟路主营铜器与布料、麻浦主营鱼类与柴薪,南大门早早以农产品集散地闻名。 此外,南大门市场附近设有向官员发放俸禄的宣惠厅。官员在任职处领取俸禄票,再到宣惠厅换成米。每逢发俸时节,商贩便与前来换米的官员交易,市场由此繁荣。 因发俸日期不同,开市日子也不固定。但因以官员为客,商品质量较好,据说陈列的多为高档物品。至今汉城老住户中仍有许多人把南大门市场称作“宣厅市场”,其由来正是宣惠厅。 正祖时期任重臣的朴齐家在《汉阳城市全图歌》中如此吟咏当时汉城市场的兴盛: “梨峴与钟楼以及七牌,乃都城内著名的三大市场。 各色工匠与商人云集,逐利的万般货物如车轮般滚转不息。” 囤积居奇成风 汉城的私商都贾还进一步扩展到麻浦、松坡、楼院店等地。他们之所以选择汉城周边商业中心作为活动舞台,是因为交通便利,又在禁乱廛权适用范围之外,便于直接囤购商品。 麻浦渡口的京江商人很早便利用船舶,将全罗道、黄海道、平安道等地的米、盐、鱼货供应汉城,积累了巨额资本;由于他们囤积居奇,汉城有时还爆发米粮暴动。 位于道峰山麓的楼院店易于获取自北道南下的鱼货、布匹等,起到汉城私商分店的作用。 另一方面,松坡、三田渡一带是自南方北上的要道,很早便形成大集市,几乎每天都堆放并售卖与市廛所售相同的商品。 私商的活跃活动虽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商业发展,但多以囤积居奇为业,助推汉城物价上涨的副作用也很大。 作为全国商权中心、并为消费型都城供应物品而繁荣近五百年的汉城市廛,却在19世纪末开港后随着外国文物涌入而大多没落,新的巨商与商业交易惯例登场,迎来一场剧变。 [照片] ◇英祖时期风俗画家金弘道《风俗书帖》中的赶集情景。画中亲切描绘了牵着载货牛马绕过山角的商人行列。 [照片] ◇旧韩末的钟路街景。自朝鲜初期起钟路便设有六矣廛,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市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