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岡 闵宽植(75岁)。有位友人说,他是站在写下《25时》的格奥尔基乌肩膀上、要写《26时》的人,所以称他为“大岡”。 这是因为他一天24小时片刻不肯闲着而流传的笑话,实际上他被视为不停寻找工作、精进不已、汗流不止的活火山式人物。 除母校日本京都大学的法学博士学位之外,名誉政治学、哲学、药学博士学位也都是这样取得的;而数不胜数的众多官职之所以追随他,周围人说,背后同样是因为有那样的汗水。 他毕业于首尔大学农学院,光复后曾短暂执教,在第3、4、5、6届总选中以首尔东大门为根据地连续当选,第7届落选后一度离开政界。12年后在第10届总选(首尔钟路、中区)中再度当选,重返政治舞台;任国会副议长期间遭遇10·26事件,当时的议长白斗镇辞职,他便代行议长职务达10个月。 油画水平堪比职业 他出身农学院却通过了药师考试,从政治一线退下后还为报考高等考试司法科而递交了报名表;网球和油画的水平也不逊于职业选手。因此他曾担任或正在担任的职务可谓纵横无阻:大韩网球协会会长、五连任的大韩体育会会长、大韩足球协会会长、七连任的大韩药师会会长、大韩奥林匹克委员会委员长、文教部长官、亚洲政策研究院院长、南北调节委员会副委员长兼共同委员长代理、成均馆大学理事长、韩国科学技术团体总联合会会长、首尔奥运会运营协议会共同议长等等。 如今小岡仍担任1957年取用兄长雅号而设立的重山育英会理事长,以及亚洲政策研究院院长、大韩体育会与大韩药师会、韩国科学技术团体总联合会的名誉会长,上周还当选了此前一直担任首席副议长的“统一顾问会议议长”。 记者在首尔龙山区汉南洞所谓“联合国村”S-17号的自宅兼办公室,见到了自称“没有工作就受不了”的八面美人小岡。 ——您网球是职业水准这已广为人知,还听说您的油画画得连专家都相形失色。最近这两项都还在继续吗? “油画这五六年因为没时间没画。打算从明年重新开始。网球现在还打。我加入了药师同好会洗心会、金复东任会长的青友会、以河璟根中央大学校长和金达中延世大学教授等学者为主的亚洲网球会、皇家会等,一有空就出去活动。” ——除网球之外还有别的运动吗?……“偶尔也打高尔夫,但太耗时间,去得不勤。作为替代,附近的健身俱乐部我每天都去。运动两个小时、汗流浃背之后,那种爽快无以言表。” ——几天前您当选了统一顾问会议第5届议长。不过让人好奇的是,统一顾问会议具体在做什么、怎么做。作为新任议长,您有什么特别的计划吗? “到目前为止,正如其名是“统一顾问会议”,各界各层的元老级人士聚在一起陈述对统一的立场,也就到此为止;今后打算让它更加活跃起来。我想重点处理的是掌握国民对统一的意志究竟在哪里,并把它反映到政府。” ——总统脱离民自党党籍、宣布组建中立内阁等,似乎前所未有地强烈展现了公明选举的意志。您怎么看最近的政治?公明选举能搞好吗? 派争自招5·16 “这个嘛。公明选举一定要搞,而且这么做当然是好事。问题在于,公明选举是不是只要官权撒手就能实现。并不是这样。虽然视角不同看法会有差异,但在我看来,上次总选时六共到底做了多少不公正的事我不清楚,但相对来说并没有干过去那样过分的事吧。官权超然当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国民自身的觉醒。当不受人情和金权左右、以人物为本投票的成熟姿态确立起来,公明选举的争议自然就会消失。” ——看着大权竞逐者们奔走的样子,您会有怎样的感慨?尤其与两位金先生,虽然立场位置不同,却是长年一同从政的人吧。 “每次看到两位金先生,我都会习惯性地想起一段痛苦的回忆。当然那与他们没有直接关联,是4·19之后掌权的民主党政府最终分党、招来5·16革命的那件事。李承晚政权被打倒后举行的7·29总选中,占据三分之二席位的民主党立即实行内阁制修宪,到这里还好。可围绕总统和总理的推举,新派与旧派出现了严重对立。最终旧派的尹潽善被推为总统,新派的张勉被指名为总理,可从那天起旧派就高喊“打倒张勉内阁”。要不然组阁才两周,部长怎么会换了四五个人。到那种程度,政局只能一塌糊涂……连幼儿园学生都每天跑到街上示威了。当时我属于旧派,却带头反对分党。那也白费了,最终分党,并以5·16落幕。至今难忘的是金成坤那句叹息:“要是维石(赵炳玉的雅号)还活着,就不用看到这种局面了。”总之,旧派推动的以尹潽善为总统、金度演为总理的兼全论和分党论,我身在同一派系却反对,是因为政治信念先于派系利益。” ——第3届民议员当选时您是无党籍,之后加入自由党,后来又退出自由党加入民主党,理由是什么? “因为反对李承晚总统“为三连任的四舍五入修宪”。那时在自由党内部我斗争得比在野党还厉害。最终与金泳三议员(现民自党总裁)等人一同退党,在加入民主党之前短暂以无党籍身份活动期间,还带头促成了对几年前去世的时任农林部长官任哲镐的不信任决议案获得通过。” ——5·16之后您又加入了执政党共和党…… “三顾”之下加入共和党 “刚才也说过,加入民主党、在总选中赢得压倒性胜利并掌握政权,到这里都好。可一掌权,又分成新旧派,为争夺主导权杀红了眼,最后看到党分裂的惨状,让我对从政悔恨不已。本想再也不搞政治了。可金钟泌当选共和党议长后来找我,恳请我一定帮忙。三顾茅庐之下我入党了。” 小岡在母校日本京都大学取得法学博士学位,是在5·16革命后短暂离开政坛的那段时期。那是他留学东京、每天往返图书馆之后的结晶。 加入共和党后于1971年被重用为文教长官的他,不顾母校京畿高中等世称一流高中同门的批评与指责,展现出断然推行高中平准化政策的突破力,令世人大为惊讶。 一直代行国会议长职务到五共开启的小岡,在停摆270余天后召开的第105次临时国会开幕辞中说:“我在想,那些空着的议席的主人们与本人之间,在道德或伦理层面究竟有多大分量的差别。”以这句刺向五共主角新军部的尖锐之言作结,退出了那个位置。 ——您不顾种种抗拒断然推行高中平准化,现在仍认为这是正确的决定吗?您怎么看它的结果? “像是自我夸耀,但对于设立放送通信大学、制定私立学校教员年金法,以及实施高中平准化,我至今既不后悔也不认为做错了。仅就高中平准化而言,“为什么要毁掉母校”之类的责难铺天盖地,但正是出于要消除所谓KS标记那种特殊阶层的想法,我把同窗们召集起来劝说,也开了公听会,一步步形成舆论,最终断然实行。当时的中伤里,甚至有说我是为了让朴志晚入学才扛这个担子的。可结果怎样?志晚最终经电脑抽签去了中央高中。这是因为我出身京畿高才能做到的事,结果留待历史评价;但有一件遗憾的事,就是我的后任们没有采取在教员、设施、设备、预算等方面实现实质性平准化的后续措施。” ——听说您总是自称“落第生”。这是什么意思? “京畿高三年级时我确实有过落第的经历。当然不是因为成绩,而是操行(品行)的原因;平时一向反日,动不动就和日本人打架,是有名的捣蛋鬼,大概因此招了训育主任的厌恶。检讨书我写了12次左右。要不要接受留级继续念下去,我苦恼了很久,最终决定反省,并把它当作奋发的契机。看到整天打架的我后来用功读书,周围人都吃了一惊。到如今年纪大了,捣蛋鬼的性格依然如故,但总之我以当年的事为教训,一生都以奋发的姿态活着。” 还出版过《落第生》和《落第生的文与画》的小岡笑着说:“人生反正不就是落第的连续吗?”接着又夸耀了自己特有的气象:“很多人因落第而挫折,而我反倒把它当作奋发、自省的契机。” ——别人连一顶官帽都难得,您戴过数不清的官帽,您认为哪些方面成为了被提拔的原因? 每天学习3小时 “我从没到处找人为自己的人事问题托请。我认为这不是人们常说的官运,而是勤奋学习、努力的代价那样显现出来的。现在我每天无论如何都要闷在书房里学习两三个小时。算是把“人要终身学习”这条座右铭照实践行。” ——在为国家任职期间,最有成就感、最难忘的事是什么? “还是在国家财政极其困难的年代,接下如荒地般的体育会会长职位,毫无遗憾地奠定了包括建立太陵选手村以及教练学院、体育科学化等韩国体育现代化的基础,这件事我视为成就。还有,为纪念从事反共运动而在北方被暗杀的兄长,1957年取兄长雅号重山设立的“重山育英会”,我经营了36年,每年为高中生提供奖学金。” ——关于南北问题,想必您有与众不同的感怀。特别是请谈谈您平素对统一的想法。 “世人也评说政府太着急,先说结论,我认为只要北方不果断采取开放政策,统一就不可能。问题正在于此。因为在北方的立场看来,一开放就完了。绝不能着急。要以热爱同族的热忱抱着忍耐心,给它时间。另外我认为,也有必要倾听外国人“韩国南北有对话却没有交流”的指摘。就说中国和台湾,虽然没有对话,却有交流吧。就目前而言,我认为除了以历史的“姜太公”的心境等待,别无妙策。” 文·卓成万副主任 摄影·赵大衍记者
[照片] 前文教长官闵宽植 ·1918年5月3日生于开城 ·1957年~重山育英会理事长 ·1958年第4届民议员(东大门甲·无党籍) ·1960年第5届民议员(东大门甲·民主) ·1963年第6届国会议员(东大门甲·共和) ·1964~1971年大韩体育会会长 ·1966年药师会会长 ·1968年韩国奥委会委员长 [年谱] ·1971年文教长官 ·1978年科总会长 ·1979年第9届国会议员(钟路中区·共和) ·1979年国会副议长及议长职务代理 (著)美国的立法过程、韩国教育的改革与出路、1980年代的国际形势与朝鲜半岛、在日本韩国人——为何要用日本名字生活——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