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10-04 | 서울경제

[巨物]<2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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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辛苦了,夫人。” 一边穿着草鞋,徐龙根郑重地搭话。洪柔花放下药包,略微转头,静静地看他一眼。她的脖颈像鹤一样格外修长,大眼睛里满是忧愁。好不容易从狱中获释的丈夫伤了腰,动弹不得,成了残废之人,她怎能不如此。 “这就要走了?总该请您喝一杯薄酒才是……” 她话音渐弱。徐龙根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她的语气是不是太过淡然了。想必是因为丈夫正在偷听,处境不安,才故意如此吧——他赶忙这样改了想法,自己也以略显干涩的语调, “不必为我费半点心。就当我已受过招待了。倒不如说,即使辛苦些,也请好好照料他吧。” 他镇定自若地说着,声音大得足以让河宗培听见。洪柔花没有回答,只是垂下了目光。趁这空隙,徐龙根 “我会等着。” 他把嘴贴近她耳边迅速低语,另一只手用手指指了指后面那座房子。她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猛然一惊,把头转向内室那边。 “那么,就此……” 徐龙根干咳一声,随后背起双手走出了院子。 颇为凉意的风钻进后颈。被酷热折腾得四肢瘫软的记忆仿佛还在昨日,不知何时落叶已飘零,早晚的风已让人觉得寒冷。照这样下去,溪水会结冰,某一天突然下雪,天地间将变得一片雪白——想到这里,徐龙根重新感到一种奇异的感慨。 转眼之间日已西沉。就着骊州婆做的晚饭喝了三杯佐餐酒的徐龙根,躺下等候洪柔花。然而点上灯后过了很久,她仍毫无出现的迹象。起初还算从容等待的他,随着时间流逝渐渐焦躁起来。 “咦,这是怎么回事。” 事态完全出乎预料。就算卧病丈夫的看护迫在眉前、难以脱身,也该体谅一下苦苦等待之人的心情吧。来就说来,不能来就说不能来,两者之间总该有个消息才是。 他从铺上坐起上身,走到房门前,哗地把门扇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