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媳妇,不怕被赶出家门吗?”——加夜班时,总会从男同事那里听到一两次这样的话。我知道这是心疼我加班的玩笑,但男人们一看到已婚女性加夜班,脑子里浮现的台词竟然清一色只有这一句,有时甚至让我感到稀奇。 “我就是被赶出来了,现在进不了家门呢。”我这样回应。 工作生活即将满七年。在办公室里连呼吸都要轻声细气,受了委屈、听了难听的话也只能独自跑到卫生间擦干眼泪硬忍着——那段“雏鸟”岁月慢慢过去,期间我与一个男人结了婚,也做了妈妈。 如今我正想成为一名专业人士,可人们却很奇怪。女人加夜班,他们就投来诧异的目光,仿佛在想:那个女人的丈夫此刻究竟在哪儿干什么,竟让妻子干夜活?是个半吊子,还是个游手好闲的闲人?已婚女性既不能献身职场,也不能在与人的竞争中取胜。因为丈夫会成为社会同情的对象。 还有,因为我有孩子,人们就把我搁在一边,当作“总有一天要回归家庭的人”。当然,我自己有时也会遇到几乎让人觉得是宿命的、阻碍职场生活的问题,那就是“这对孩子太残忍了”的念头。 看着职业女性近乎战争般的育儿状况,我认为这就像旱灾或青黄不接的难关。不幸的是,只不过我们这一代的妈妈和孩子正在经历这场战乱。 即便要把哭闹的孩子撇下也要上班的女性,并不是对职场生活抱着什么拼死的决心。那和男人们一样,说是自我实现便是自我实现,说是谋生便是谋生。但我相信,这令人心痛的战争状况不久就会愉快地化解。因为比今天的妈妈们更为智慧的小女儿们,正在茁壮成长。
1992-10-04 | 서울경제
[女职员随想] 朴慈暻(东亚出版社单行本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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