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10-04 | 서울경제

星期日早晨 檀纪4325年 金奎东<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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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开天节。是倍达之君檀君于4324年前的这一天降临白头山、建立国家的日子。 白头山是东亚最高最明亮的山,因此在此建立的国家自清晨起便迎接太阳、光耀夺目,故将国名定为朝鲜。 檀君朝鲜首重于人,对以白头山为中心的三千部落的人民播下了有益于人的精神,即弘益人间之德,并将宽广明亮的气象播扬于天下,使倍达子孙皆得享自由、和平与平等的幸福。 十月是秋香馥郁的上月,是天地创造、上天初开的开天之感格外浓郁的月份。开天节又逢星期日,于是形成连休,在这两天里若能尽享秋色、稍有余裕回望身边,倒也不算太坏。如同滚轮般运转的生活暂时停下,这或许是提醒人们暂且从催迫的现实中退开一步、让头脑冷静下来的信号吧,这样的自省忽然掠过心头。 不知不觉间近郊田野的稻子已黄熟,久未得见的柿树上甜柿渐染红晕,繁茂的杂草也似已经霜而显萎顿。在自然的推移面前,仿佛听得见不断流逝的时间的呼吸。在只是浮于表面地面对事物的日常中,若能从中理出一样事物的本质,有时会重新引出惊叹。 若说这种恍然的感觉或体验其实也是在一丝余裕中生发出来的,那么这种判断中止的状态对生活在现代的我们来说,不能不是一种小小的喜悦。 是什么时候呢。我曾在光化门十字路口目睹过一幅罕见的景象。正值白天,一位腿脚不便的老妇腋下夹着小包裹,另一只手撑着拐杖,竟在汽车奔流不息的大路上横穿而过。 “怎么这么多车。也让人过一过吧。” 她就这样蛮不讲理地念着,堂堂正正地从这边报社门前走向那边报社一侧,奔驰的车辆一时停下,吹着哨子追来的交通警察不知这事究竟该如何处理而呆立原地——那一瞬间的判断中止令人难忘。 老妇平安横穿了宽阔的大路,起初鸣笛发怒的司机们也许是哑然失笑,都笑了起来。警察也没来得及想到叫住那位老妇,结果只是咧嘴一笑,趁这空隙老妇早已不知去向。 人们把她当作疯老妇,这桩白昼之事很快便被埋入遗忘,然而混在众多行人中目睹此景的惊异,至今仍历历在目。是懂幽默的老奶奶吗。还是泼辣的老奶奶。或者是神志不清的老妇。总之,这位在光化门十字路口一时间张扬地掷下一片原始气息的老妇,无疑是一位神奇的市民。因为所有人都能彻底放松紧张,哈哈大笑。“怎么这么多车。也让人过一过吧”中的“人”,重新化作一阵酸涩的感动涌来,又能如何呢。人们不禁想起那没有文明、却或许有着平等幸福的往昔,白头山脚下阿斯达的荣光与尊严。 对于我们这些连沉醉于自然、模仿它或与它结交都谈不上、甚至连接近它的机会都得不到的人来说,为了过得好而进行的无限建设与斗争反倒增添了不安与恐惧,另一方面支离破碎的政治现实如今也化作巨大的厌倦与嫌恶迎面而来。弘益人间。大大有益于人的政治正是民主政治,自主与平等既是目标,那么分断半世纪虚度光阴的愤懑,只能说再一次撞击胸口。 只顾争斗的国会,四个月后才勉强开议。这些人,这次是否真能干出与工资相称的活,尚不可知。 对要求公正广播、静坐已满一个月的文化广播工会,终于投入了公权力。被拖走时仍高喊死守公正广播的年轻广播人的身影,不断传来令人心酸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