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概是听错了吧。靠打板子讨饭吃的家伙,怎么也不会犯下不打屁股反打腰的错吧。” “哎哟,猴子也有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倒霉的人摔一跤也会磕破鼻子,打屁股伤了腰算什么稀奇。” 虽不知腰伤到什么程度,但总之男人若伤了腰,绝非寻常之事。稍有不慎,洪柳花就得好端端地当个活寡妇老死。腰就是这么重要的部位。徐龙根的表情奇妙地僵住了。 “该去看看吧?” “当然。是亲近的朋友,理当去探病。那位夫人该有多伤心啊。” “知道了。” 徐龙根匆匆走出柴门。只隔着一道篱笆,他很快便进了河宗培家的院子。煎熬中药的气味扑鼻而来。他以咳嗽声示意有人来了,内房那边立刻传出洪柳花问是谁的声音。 “是我。” “我是谁?” 从略带惊讶的语气看,她似已察觉对方是徐龙根。接着房门打开,她走到廊台上,随之传出呻吟声。不用说,那是河宗培的呻吟。徐龙根以凄然的目光望着她。一眼看去,洪柳花满面愁苦。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短暂相交又无力地散开,这时河宗培问道: “是谁?那边来了谁?” “市廛都行首来了。” “啊,是吗?还不快进来,你在那儿做什么。” 语气倒是清亮,不像个病人。让人几乎怀疑说病是假话。他脱下草鞋走上廊台时,洪柳花低着头默默让出了路。 河宗培在炕头铺着褥子俯卧着。徐龙根在他的头边坐了下来。 “你受了不少苦啊。” “你看,我竟成了这样。” 河宗培忽然眼眶似要湿润,轻轻闭上眼又转过脸去。这种时候该说什么来安慰,徐龙根实在为难至极。 “怎么办呢。只能当作消灾了。听说是伤了腰,现在怎么样了?” 河宗培无力地摇了摇头。
1992-10-02 | 서울경제
[巨物] <2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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