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9-28 | 權五炫, 金政郁

[我的珍藏] 化解疲惫的人生栖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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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求诊于白世民(50岁·医学博士·首尔白医院整形外科科长)的人,有鼻子塌陷的、下巴变形的、没有耳朵的。对这些因容貌丑陋而无法正视他人的人,白世民给予的,正是让他们重新找回那种正视目光的能力。 他在手术室里手持冰冷的手术刀,实际切割、拼接、缝合流血的皮肉,重新塑造出正常的面容。当刀口愈合、解开绷带的那天,恢复室里满是重新拥有鼻子和耳朵的人、拥有端正下巴的患者流下的喜悦泪水,以及对帮助他们获得新生的他的感谢。 白世民的职业被赞誉为超越仁术境界、堪称艺术的极致。熟悉他的人说,他是同时拥有仁术与艺术这两个略有距离的世界的人。这是个幸福的人。 白世民的这种热爱,因此无需特意解释。 他拥有二十余幅画。从娴静的东洋画到如火般绚烂的抽象画,从手掌大小的小品到占满整面墙的大作,各种画面挂在他的诊室和家中。 白世民说这些画中大部分是“随手得来的”。但坦白说,大多是抢来的或悄悄拿来的。也不是没有前来致谢的患者当作礼物相赠,但更多是向做画家的朋友硬要,或是造访挂了许多画的熟人家中时偷偷揣在怀里带出来。看到特别中意的作品,就盘算怎么(免费)弄到手,有时运气好如愿,有时未能得手。 旅美画家金甫铉(76岁)以混合媒材创作、未加标题的一幅画,属于白世民先是如愿、最终却付了钱的情形。 1989年,与白世民素有交情、在美国从事画商的李康子(现首尔赫娜坎特画廊代表)曾带着亲兄李康昭的画和这幅作品回到韩国。 “一看到那幅画就一见倾心。李康子极力抗拒,说它已定为美国美术杂志的封面画,又说那是画家的代表作,不行。但最终我还是成功把它装上车挂到了家里。” 被夺走画的李康子,每次画家问画去哪儿了,她就冒着冷汗,推说正在法国某处展出,或说暂时寄放在日本某家博物馆,最后终于坦白说在首尔一位姓白的人手里。画家大发雷霆,但了解到白世民对自己的画极为钟爱,最终认可了他的所有权。 白世民出于对画家最起码的礼节,按美国鉴定价汇去2万5000美元作为画款。 挂在白世民诊室入口的旅法画家姜正淀的大作《胜利的欢喜》,则是完全免费得来的画。姜正完曾站在小学讲台上,后以国展大奖为契机远赴法国,在当地声名远播。《胜利的欢喜》是他将转动象毛的四物表演队升华为色彩抽象的代表作之一。 1980年姜氏为举办展览来到韩国时,同乡(庆南晋州)后辈白世民自然而然地与他同席饮酒。 “看姜正完学兄酒意微醺时,我想着反正不亏就开了口。说我没钱买画,能否借我一阵子。也许是酒让他忽然大方起来,他竟爽快地答应说‘那就这样吧’。” 当天晚上,画就从画廊的墙上搬到了白世民的诊室。据说第二天早上姜正完看到挂过画的空墙,十分后悔。结果白世民这幅画以“借用”的名义已保存了十多年。 “我认为只要是能让我感到温暖的画,就无条件地好。画价高低和画家名气对我来说都不是多有意义的标准。只要能给我从容休息的余裕,让我莫名产生感应,那幅作品在我看来就是好作品。” 或许因此,最近白世民对沉静的东洋画兴趣大增。同样是从朋友家顺手放进衣襟带回来的东洋画《笑兰》,他与之相对、共享笑意的时间越来越多。 【权五炫记者】 [照片]◇姜正浣作《胜利的欢喜》与白世民。 【照片=金政部记者】 [照片]◇金甫炫作《无题》(纸上混合材料70X50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