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吴顺心平素的性情推想,对阿兰作出那样的叮嘱是绰绰有余的。然而他难以排除一种疑虑:或许是阿兰借着吴顺心的名义,自己又添油加醋了几分。尤其是把男人的阳物割掉这种骇人的说法,更是如此。 “阿兰啊。” “是?” 她吃了一惊。徐龙根平日面对阿兰时,在有旁人看着的场合,为了顾体面常称她“你”。可一旦同床共枕,便亲昵地叫“老婆”或“你呀”。然而像现在这样忽然叫出“阿兰啊”这个名字的情形偶有发生,那正是他心情极不舒畅的证据。她吓得慌忙从席上起身坐好。 “口是祸之门。有该说的话,也有不该说的话。你总能分辨得出吧?” 他的语调变得冰冷。片刻之前还“老婆”“你呀”地互相离不开、放浪嬉戏的夫妻关系,转瞬便沦为主人与婢女。 “是我错了,老公。请您务必宽恕。” 她一件件把脱下的衣裳胡乱穿上,只顾求饶。像猫前的老鼠一样,她浑身瑟瑟发抖。然而徐龙根依旧用冰冷的口气追问。 “偷看邻家女人被丈夫抓住割掉阳物的事,是松坡那人说的吗?” “不是。那话是我添上的。” 徐龙根心里点了点头。吴顺心无论何种场合都不会轻易把那种浅薄的话说出口。果然如此,他在口中悄悄嘟咕一句,又执拗地追究下去。 “偏偏在我面前抛出那种骇人的话、叫人胆寒,你是什么居心?” “那个,老公……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您就宽宏大量当没听见吧。” “不是随口一说吧。我都知道了才问,你还要一再添谎话?” “以前在哪里隐约听过那种事,忽然想起来便多说了一句罢了。我对您能有什么居心呢?老公,请您务必相信我的话。” “真是个刁钻的东西。” 仿佛再也忍不住,徐龙根终于挺起上身。那气势连挥拳也毫不迟疑。
1992-09-27 | 서울경제
[巨物]<2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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