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9-22 | 서울경제

[名著十分钟] 大卫·里斯曼著《孤独的群众》 剖析50年代美国中产阶级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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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大卫·里斯曼(David Riesman) ▲1909~ ▲批判现代美国社会的美国社会学家 ▲代表著作:《孤独的人群》(1950)、《人群的面容》(1952) 现代人与许多人建立关系而生活,却反而感到孤独。这种孤独源自何处?大卫·里斯曼在其名著《孤独的人群》中对这一问题作出回答:不同时代与地区的社会性格具有决定性影响,而现代社会的性格正是造就了孤独的人群。那么社会性格是什么,又如何被决定?本书带着这样的问题意识,揭示各个时代社会性格的差异。 里斯曼在历史上将社会性格的类型分为三个时期。他以人口学,即出生率与死亡率的关系作为划分时期的决定性因素。第一是以氏族为取向的传统社会。从人口出生率来看,传统社会因多生育而可能出现高度的人口增长,但死亡率同样很高,因此虽具有“高度的人口增长潜力”,人口变动却几乎没有,是传统与习俗拥有绝对控制力的社会。 流动性小的传统社会中,个人只要不死,就始终隶属于其所属的社会。他们所接触的人固定在以亲属为中心的地区社会,对个人角色的期待也几乎不变。因此,个人将以血缘为中心的固定传统价值体系内化,并在外在行为上表现出与之相符的举止,这一点十分重要。也就是说,他们的行为规范源于害怕被他人指责的心理,这正是其特征。 第二是得益于文艺复兴、宗教改革、产业革命的近世社会,这种变化在世界许多地区仍在进行之中。这一时代由于医学与科学的发展,死亡率下降,同时得以确保养活大量人口的粮食生产与物质资源。结果人口急速增加,出现“过渡性增长”现象。 过剩的人口不得不离开自己生活的社会,去寻找新兴产业社会中的工作。与依附于地域的传统社会不同,他们在陌生的地区被重新编入为新生产而形成的关系之中。教育由家庭转由社会承担,为产业社会大量培养所需劳动力。里斯曼将这一时期的人称为“内在取向型人”。“内在取向型人”指不把人生目标置于传统价值之上,而依照自身意志与理性确立人生目标并追求生活的人。他们追求财货与生产的扩大,具有探索新领域的旺盛开拓精神。他们是不受他人眼光或传言动摇、力图实现自身价值的独立个人,具有忠于自身内在规范的责任感。然而,他们不得不在过剩涌现的内在取向型人之间竞争。 另一方面,内在取向型社会中,随着死亡率下降,出生率也逐渐减少,出现“人口初期减少”现象。这种减少进一步促进了核心家庭化。人口适度减少的趋势,使社会问题从以生产为主的社会,转变为如何消费日益丰富的产品的问题。随着技术力发展,劳动时间减少、闲暇时间增加,人们不仅消费财货,也在消费文化中度日。 到了这一时期,人的社会性格转变为“他人取向型性格”。此时的“他人”并不仅指别人,还包括日常生活中所接触的广播、电视等一切影响自身价值判断的外部事物。因此,他们受大众媒体的影响大于父母与教师,并倾向于附和自己所属的同侪群体。结果,他们对自己所做的事很热心,却是无法思考自己应追求什么的依赖型人。此外,他们容易随着急剧变化的信息而持有多变的见解,对经常接触的同侪的态度与反应变得敏感。这种对外部信息的紧张与易变性,使人产生莫名的不安感。他们所感到的疏离感,源于丧失自我认同并依赖他人。 若考察政治问题,自传统社会以来,冷漠派、道德家、内情通这些典型人物依次登场。传统社会的“冷漠派”,其根源在于认为政治领域不属于自己领域的固定观念。作为内在取向型人的“道德家”,对政治作出道德价值判断并参与其中,却不了解自身道德判断能够影响政治的范围极为有限。 他人取向型社会的“内情通”,无法采取对政治一无所知的旁观者立场,于是装作理解政治。有人认为自己没有改变政治的能力,只要理解得好便已满足;另一些人则直接与政界人士接触,对有哪些政治信息了如指掌,令人称奇。反过来看,这也是一种不愿对毫无影响力的政治感到疏离的拼命努力。他们以消费政治的姿态面对政治,政治领袖同样作为消费的领导者行使权力的形象。 《孤独的人群》旨在说明现代美国大城市中产阶层的性格与行为特征。在以消费为核心的大众社会中,他人取向型人无需生产自己所需的任何东西,只是作出听、看与消费的选择。本书注意到这种消费已扩展到价值与文化领域,并发现了完全依赖以大众媒体为代表的看不见的他人、丧失判断能力的个人。个人在不断变化的他人之中感到不安与疏离,在多数之中感到孤独。 考虑到现代社会正朝着以消费为中心的社会演变的趋势,他这部以1950年代美国社会为背景的著作,在40年后的今天反而扩大了其普遍适用性的范围。不过,该书出版当时,许多学者曾批评其试图将人口变化解释为社会变化的决定性因素,加之韩国社会与美国的社会文化脉络不同,因此对他的著作应当以批判的态度加以品味。 ◇国内出版:图书出版正岩刊 书评:李起豪(延世大学讲师·政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