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说到登山,人们往往会关注险峻高耸的山或鲜为人知的山。大概是因为登上险峻高山时的征服感,或体验未知之山神秘境地的乐趣吧。 然而我之所以喜欢去南汉山城,与其说是期待这种征服感或神秘体验,不如说是像普通人享受运动那样,为了自身的健康和心灵的休息。这也与我体力的极限不无关系。也就是说,海拔500米的南汉山城既能给我所需的运动量又不致疲惫,且不危险、不嘈杂,独自沉思不会被打扰。 登南汉山城的路有经过东西南北四门的登山道,其中我喜欢走的是西门方向的路。多数时候与几位熟人同行。他们是柳寅夏(前东信中学校长)、宋江汉(主任教师)、朴赞洪(主任教师)、李石汉(主任教师)、闵炳禹(教师)、朴澍均(主任教师)等。 我们从巨余洞山脚不走向游乐场一侧,而是选择由停车场延伸的山脊方向的路,因为这边登山道的景色更好。沿着颇为陡峭的坡路吃力地走上一段,会出现一块宽平的磐石,从那里可以一眼望见巨余洞的房舍。脚步会自然地稍作停留,我们把那里自行命名为第一关门。接着是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关门,每到一处,在关门宽平岩石上休息的时间就越来越长。最终穿过位于西门与北门之间的来门,进入南汉山城城内。从那里经过西门的门楼,登上日长山峰顶的守御将台。 在守御将台,东西南北的远景尽收眼底。西北方向可见北岳山的高耸岩峰如屏风般环绕,其下首尔市内密密麻麻的房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南山的尖塔如玩具般俯瞰可见。西面越过冠岳山,可以看到远处黄海方向弥漫的雾气和原野。南面可见城南市及其外延至盆唐、水原的群山与原野,东面则可见连绵至骊州、利川的层层山脊如波浪起伏。 多数登山客把守御将台视为终点,充分休息后便准备下山,这只能算是郊游者的范畴。真正的登山从现在才开始,这话并不夸张。从守御将台沿山城至南门的路一路下坡。到了南门,开着轿车来打水的人排成长龙。偶尔也会遇到把车停在这里、环城一周的登山客。金章东(安东大学国文系)、权瑜(小说家、文学博士)、池宪九(太学社社长)、元永东(诗人)、赵商箕(同德女子大学教授)等人大体也是在这里遇到的。有时还会在休息室各喝一杯咖啡。 从南门沿城墙走下坡路直到东门。途中在开元寺可以听到僧人敲木鱼的声音。从东门起则沿城墙走上坡路。到了长庆寺要用清泉润喉,好好休息一阵。从那里往上,外城的蜂峰是继日长山之后第二高的山峰。林木茂密,间或会遇到采野菜的妇人和采蘑菇的老人。虽是离市区很近的山,却不像假日的道峰山或白云台那样人潮拥挤。再清静不过。因此心中没有烦扰,可以尽情沉浸于沉思。 从蜂峰顶到北门的路,山脊如波浪般起伏,不单调,令人惬意。此时体力尚可的人大体也会疲惫。但既然出来环山一周,最后一段路线不能错过。从北门再沿城墙一路走上坡,最终会遇到最初进入城内的夹门。至此算是走完了沿山城城墙9公里的登山道。下山的路与上山相反,依第五关门、第四关门、第三关门的顺序而下,但因已疲惫不堪,反而比上山时腿部筋络更加抽紧发软,昏头昏脑。 按这样的路线走南汉山城登山,路程约需3至4小时,中途稍作休息则需5小时。不过,在体力不济的日子或与老弱者同行时,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随时可在中途改变路线,选择轻松安全的路。因此可以全家同行,也可在合适的地方休息游玩。甚至可以干脆放弃登山,把时间用在崇烈殿或显节祠等古迹的探访上,或在守御将台吹吹风,长久地欣赏优美风光。 南汉山城是丙子胡乱时以1.2万兵力抗击清朝皇帝亲率的20万大军、坚守45天的战迹地,同时也是八道僧军筑城御敌的护国佛教本山,并有彰显三学士气节的显节祠。就能在登山中体悟这种文化传统而言,南汉山城作为登山道的价值也因此更显厚重。
[照片] ◇去年秋天与朋友们登道峰山时的笔者。(后排左起第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