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江是自东向西贯穿朝鲜半岛中部的我们民族的大动脉,自古以来占据汉江者总能统治半岛。可见汉江在地理与战略上都是要冲,这种重要性进入现代依然未变,如今更以“汉江奇迹”之名扬于世界。 汉江全长514公里,流域面积2万6279平方公里,面积仅次于鸭绿江。三国时代曾称阿利水、郁里河、王逢河,高丽朝称列水,朝鲜朝称汉水。北汉江水系发源于江原道金刚山,南汉江水系发源于江原道三陟郡大德山。两大水系在京畿道两水里汇流,经八堂湖流入黄海,年水量占我国全部江河流域水量的30%,也是1800万首都圈居民的生命线。 增长的黑色阴影 然而这条乳汁之脉正在死去。江水腐臭,江边市民公园被垃圾污染。下游鱼类成群死亡,炭川、安养川等部分支流恶臭严重,连附近居民都要捏着鼻子。 1986年汉江综合开发事业之后一度重现清澈碧绿的汉江,仅6年便再次为各种污染所困。 江死则临江之城同死,此理自明。若作为生命线的汉江变成“死亡之江”,成就“汉江奇迹”的我们民族的潜力也将化为泡影。 直到60年代初,汉江仍保有清澈碧绿的面貌。夏天可以下水游泳,冬天可以滑冰,四季皆可垂钓,如今这些都已埋入传说。作为首尔最后一处游泳场的广渡口,已于1981年关闭。 汉江开始形成今日模样,可追溯到日本殖民时期的1928年前后。 1925年大洪水之后制定了汉江开发计划,到1931年建成今天麻浦、龙山、城东区一侧的堤坝,1934年建成汉江大桥的前身人行桥,此后桥梁陆续兴建,现已达29座。 随着第二个经济开发五年计划启动,首尔人口急剧增加,交通量随之上升,首尔市感到有必要开发汉江。据此,1967年开始建设江边一路,到70年代初,南北两岸所有堤防得到加固与修筑,并逐步改为汽车专用道路。 即便净化也无法作为饮用水 同时,江边多处区域的填埋也一并推进,东部二村洞、狎鸥亭洞等地形成公寓区,永东、蚕室、汝矣岛得到开发,江南由此显现为首尔新兴富人区。 从60年代后期到80年代,汉江的变化是我国经济高速增长的象征与骄傲。 然而尽管有这些正面评价,汉江奇迹也留下了环境污染这一沉重的副产品。 随着城市膨胀,人口、产业设施、娱乐设施集中,排出的生活污水以及工厂、畜牧废水使污染物在江边各处堆积,纛岛、鹭梁津等地的水即便净化也再无法作为饮用水使用。因此自来水水源不得不上移至八堂。 汉江污染自60年代中期化肥供应后粪尿经下水道大量排入江中而全面加剧,到70年代初鹭梁津、纛岛被下令禁止游泳。首尔市因此于1965年计划在中浪川、清溪川兴建污水处理厂,但因预算不足未能立即实施,直到1976年在清溪川、1977年在中浪川建成总规模36万吨的污水处理设施。 但仅凭这些设施无法应对爆炸式增长的生活污水,大量污染物直接流入江中,70年代末汉江面临严重危机。 于是1982年首尔市发布以▲建设滩地▲整治低水路▲设置4处污水处理厂▲修建奥林匹克大路为骨架的大规模汉江综合开发计划。该工程历时4年、共投入4000多亿韩元,是一项大工程,目的在于迎接88奥运会,展现首尔的真实面貌。其结果是汉江变得相当洁净,充分发挥了可乘游览船、可垂钓的市民公园作用。但奥运会之后,由于当局放任与市民漠不关心,汉江再度腐化,鱼类成群死亡之事屡见不鲜。 70年代初禁止游泳 据首尔市公布的汉江水质污染现状,BOD(生化需氧量)1980年蚕室为1.6PPM、鹭梁津为3.9PPM,开发后的1986年蚕室为1.4PPM、鹭梁津为3.8PPM,略有好转迹象;而今年蚕室升至2.2PPM、鹭梁津升至4.3PPM,急剧上升,显示近来水质大幅恶化。 由此,30年前多达61种的各类鱼族中,鳟鱼、香鱼、柳根鱼等28种已销声匿迹。 汉江身患重病,原因有多方面。 第一,首尔市民每天排出的470多万吨生活污水中,超出4座污水处理厂容量的150万吨污水完全未经过滤便流入汉江。 特别是由于上溪、中溪公寓的开发,中浪污水处理厂处理能力早已大幅超载,每天有25万吨直接排放。 第二,议政府、城南、果川等首都圈9个卫星城市排出的各类废水100万吨中,80%未经净化便经中浪、安养、炭川等9条河流流入汉江,加重水质污染。 这9个市中具备100%自有净化设施的仅有果川、九里两市,其余要到1994年以后才有可能。 水中拦坝加重污染 第三,作为首尔市民主要饮用水源的八堂大坝,上游春川、忠州等15个市郡每天排出70多万吨生活污水,其中仅有10%即7.5万吨得到净化。 该地区大规模畜牧设施、印染园区、皮革工厂林立,其排放的废水与农药污染物汇合,几乎使南汉江流域荒废。 对此,权肃杓教授(延世大学·预防医学)指出:“由于广域自来水计划,流至下游的水量减少,自净能力下降,汉江污染加剧;加之为游览船通航而设置的水中拦坝阻断了自然水流,降低流速,使各种垃圾和有机物沉积于江底,进一步加重污染。” 政府为挽救日益荒废的汉江,计划从今年到1996年投资1万3149亿韩元,将中上游水质改善至一级水、下游改善至二三级水。为此将新建与扩建33座污水处理厂,把日处理能力大幅提高到540万吨,并计划到1994年加固安养、兰芝岛日处理150万吨规模的二级处理设施。 然而相关专家一致指出,挽救汉江的事业固然需要投入如此巨额财源的“治水”层面工程,但更应从“自然保护”层面根本推进;由此看来,一般公众对自然保护认识的转变,正是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更为迫切的课题。 ◇特别采访组 朴性泰记者(社会部) 延成柱〃(〃) 文周镛〃(〃) 权九讚〃(〃) [照片] ◇汉江支流炭川受污染的景象(上)。未经净化便流入汉江的各类生活污水,正威胁着1800万首都圈居民的生命线。下图为直到60年代初仍为首尔市民消暑的汉江。1981年以广渡口为最后一处,游泳场全部关闭。【张启文记者】
1992-09-16 | 朴性泰, 延成柱, 文周鏞, 權九讚, 張啓文
[首尔六百年] <11> 也曾有戏水的年代…汉江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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