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9-16 | 서울경제

[特别投稿] 我所见的中国经济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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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经济原则上是计划经济。所有经济活动都由中央计划当局有计划地运作。其依据的理论是,这样做可以纠正资本主义经济的无政府性。因此,在标榜社会主义的中国,一切经济活动都应当是有计划的、确定的。至少这是我们在去中国社会之前所持有的常识。然而结果如何呢?实际经历过的中国并不一定如此。我们的常识屡屡被打破。 比如,一个月前就已预订的卧铺火车票不知何时被取消,那个铺位上坐着别人;机票也同样,或许是因为别人,一个月前预订的突然被取消。酒店预订、旅游用车预订都不能让人放心。人们切实体会到,预定的安排会因情况而随意改变。所有事情成与不成,只有等着看才知道。预期只能是不确定的。并非资本主义是非计划、不确定的,反倒是社会主义是非计划、不确定的。在中国从事经济活动时,这种社会主义式的不确定性该如何克服,令人好奇。 取消预订频发 可以想一想造成社会主义式不确定性的原因是什么。有时可能是因为计划制定失误或情况变更。但比这更多的,恐怕是因为计划变更决定权者的个人需要。早已预订的座位突然被取消、别人坐在那个位置上这类事情,怎么看也不是计划的修正,只能视为决定权者任意的需要。因此这就意味着,存在着能够变更计划的特权者,也存在着哪怕变更计划也要享受特权的人。 在中国,自古以来官僚就享有许多特权。这是近代官僚制度下看不到的现象。如今在中国,过去的传统仍然存续。据说官僚无论地位高低,都拥有他人无法侵犯的属于自己的权限。如果某位官僚因出差或其他原因不在岗位,据说很多事情要等他回到位置上才能办。 官僚阶层特权多 因此在中国,为踏上官僚式的出人头地之路,升学热很高。要出人头地就必须有好学历。所以据说升学热非常高。要考进大学必须经过激烈竞争。想到科举制度的发源地正是中国,便可理解。另外,加入共产党本身已经是踏上出人头地之路,而入党后当积极分子党员,也可以说是为了官僚式的出人头地之路。 看来仍有许多人在社会主义之下,不仅信奉官僚出人头地思想,还信奉传统的寿福思想。寿福思想是希望自己一人、自己一家长寿享福的相当自私的思想。严格说来与社会主义是有区别的。信奉这种思想的证据,有时表现在贴在家门上方的祈求寿福的文句上,也可以在书法店里偶尔看到的待售寿福字幅中找到。这与街头墙壁上写着的为社会主义献身努力的要求或计划生育口号是不同的。可见中国社会的底层依然铺着传统的中国思想。人们的想法就这样是双重乃至复合的。 中国在标榜社会主义的同时,很早就提出政经分离原则,与政治上敌对的资本主义国家打开了往来。而现在,尽管有限,也在加快引入市场经济。这恐怕也与这种复合思维相吻合。正如把汉字简化使用一样,不拘于名分、好的就是好的这种讲求实惠的现实主义、实用主义思维行得通,因此市场经济的引入才容易被尝试和接受。但也正因如此,受传统束缚,市场经济的发展或许自然会显出局限。 仍执着于传统 中国社会与我们体制不同,政治上的取向也不同。因此无法共用政治语言。但在中国人的传统思维或日常生活语言中,能感受到如同从老朋友那里获得的亲近感。会让人觉得与中国人马上就能成为朋友。或许中国人也从我们身上感受到这种东西。今后韩中两国只要有机会,应当能够成为相互信赖、相互合作的好伙伴。